而李云龙,张口就送他一个坦克营!
这不是诱惑。
这是对他内心最深处渴望的精准打击。
他楚云飞,饱读兵书,胸怀韬略,一腔热血,只想报国杀敌。
可现实呢?
现实是他的部队缺衣少粮,弹药要省着用,每打一场仗都要算计伤亡,生怕实力受损被别人吞并。
眼睁睁看着日寇在自己的国土上烧杀抢掠,却因为一道道命令,只能固守防区,动弹不得。
那种无力感,那种憋屈,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云龙兄……”楚云飞的声音沙哑干涩,“上峰于我有知遇之恩……”
“狗屁的知遇之恩!”
李云龙粗暴地打断了他。
“他给你饭吃,给你枪使,是让你替他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是拿你当看门狗!”
“你看看你这358团,再看看我独立团!”
“我问你,你治下的百姓,能吃饱饭吗?你的兵,能挺直腰杆子吗?你打鬼子,能敞开了打吗?”
一连三问,如三记重锤,狠狠砸在楚云飞的心上。
无言以对。
他想起了平安县城里,那些洋溢着自信笑容的女工。
想起了那些在学堂里朗朗读书的孩子。
想起了那些发自内心拥护着新政权的百姓。
再想想自己防区里,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民众。
一种巨大的悲凉和动摇,瞬间淹没了他。
自己难道……真的错了吗?
李云龙看着他痛苦挣扎的眼神,语气缓和了下来。
他重新坐下,给自己和楚云飞都倒满了酒。
“云飞兄,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想不通。”
“没关系,我不逼你。”
“但这碗酒,你得喝。”
他端起酒碗,目光灼灼地看着楚云飞。
“这碗酒,敬你是个爱国的军人!”
楚云飞沉默着,眼中闪过万千思绪。
有挣扎,有迷茫,有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向往。
他缓缓端起酒碗,那沉重的陶碗,此刻仿佛有千斤之重。
看着碗中清冽的酒液,倒映出自己憔悴而困惑的脸。
最终,他闭上眼睛,将碗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如同一道火焰,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