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轻的战士,抚摸着车上码放整齐的煤油灯,眼睛里闪着光。
“排长,这玩意儿真能换回粮食?”
老排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傻小子,你没见过天黑是啥样。有了这灯,娃儿们晚上能多看一个钟头的书,婆姨们能多纳几双鞋底。你说,这玩意儿,金贵不金贵?”
车队,向着根据地的各个乡镇,奔赴而去。
王家集,是黑市最猖獗的地方。
第一家“平安供销社”,就在黑市摊子的正对面开张了。
没有吆喝,没有喧哗。
门口只挂着一块黑板,用白粉笔写着清晰的兑换牌价。
“一等小米,每担兑换:甲级棉布一匹,或,食盐五斤,或,煤油灯一盏……”
村民们围在门口,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怀疑。
“这八路是疯了?一担小米就换一匹布?那布我摸过,结实着呢!”
“谁知道是不是哄人的,别到时候把粮交了,啥也拿不着。”
人群议论纷纷,却没人敢第一个上前。
黑市那边的掌柜,抱着胳膊,冷笑着看热闹。
就在这时,村里的老实人王老汉,扛着一袋小米,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婆娘在后面拉他,急得快哭了。
“当家的,你疯了!那是咱们过冬的口粮啊!”
“我信赵市长!”王老汉脖子一梗,闷声说道。
他走到供销社柜台前,把粮袋往上一放。
“同志,换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供销社里穿着干净制服的年轻姑娘,麻利地称重,登记,然后从货架上取下一匹崭新的,叠得整整齐齐的蓝色棉布,双手递给王老汉。
“大爷,您拿好。”
王老汉的手有些抖。
他展开棉布,那厚实的手感,那均匀的颜色,让他眼眶一热。
“这……这布,比俺闺女出嫁时扯的还好……”
他抱着布,像抱着个宝贝。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轰!”
人群炸开了锅!
“快!回家扛粮食去!”
“我要换盐!家里的盐罐子见底了!”
“给我留一盏煤油灯!”
村民们像潮水一样涌向供-销社,刚才还门庭若市的黑市,瞬间变得冷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