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大脑。”
凌天指了指沙盘旁边的一组数据流。
“发现目标后,指挥系统会立刻计算出目标的精确坐标,风速,湿度,地球曲率,然后换算成火炮需要的射击诸元。”
“这个过程,不到三秒。”
李云龙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笔都停了。
“啥玩意儿?打个炮还要算地球是圆是扁?”
“对。”凌天点头,“现代炮兵,打的不是炮,是数学。”
李云龙的脸憋得通红,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娘的,老子算是明白了。”
他把烟卷狠狠按灭,在本子上重重地写下“数学”两个字,下面画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
接下来的几天,李云龙就像变了个人。
白天缠着凌天和炮兵工程师问东问西,晚上就抱着一堆图纸和公式,在自己屋里研究到半夜。
他那个小本本,记得密密麻麻。
半个月后,“晋西北炮兵学院”在独立团的操场上,正式挂牌成立。
几百名从各个部队抽调来的炮兵骨干,站得笔直,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李云龙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背着手,走上了临时搭建的主席台。
他没有讲稿,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几百号学员,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他娘的!都给老子听好了!”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老子知道,你们以前都是好样的!都是各部队的炮兵宝贝!”
“可老子今天要告诉你们,你们以前学的那一套,过时了!都他娘的是土坷垃!”
“从今天起,你们得学新东西!学文化!”
他顿了顿,看到台下不少人露出不服气的神色,嘿嘿一笑。
“怎么?不服气?”
“那我问你们,啥叫火力密度?”
台下一片茫然。
李云龙伸出一根手指。
“我告诉你们!火力密度,就是一个炮弹坑里,能塞进去几个鬼子!”
“以前咱们一发炮弹打过去,炸死一个,炸伤两个,那叫听响!”
“现在老子要求你们,一发炮弹过去,一个炮弹坑里,至少得给老子躺平五个鬼子!这,就他娘的叫火力密度!”
这个粗俗却无比形象的比喻,让台下的学员们瞬间哄笑起来,气氛一下子热烈了。
他们听懂了,也听得津津有味。
理论课后,是实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