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模型旋转了一个角度,又放大了一点。
“这座炮楼的设计师,是个蠢货。他在追求射界的时候,忽略了侧后方三点钟方向,因为一堵民房的墙体遮挡,形成了一个三十度的绝对死角。”
“不仅如此,支撑炮楼的这根主梁,因为当年施工偷工减料,与墙体的连接处,有结构性缺陷。”
凌天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所以,这仗,不那么打。”
他抬起头,目光锁定在孔捷的脸上。
“新一团炮营。”
“到!”孔捷猛地站了起来。
“开战后第三分钟整,用一枚155毫米高爆弹,敲掉城东的瞭望塔。误差,不能超过三米。”
“第五分钟,用两枚钻地弹,攻击这个坐标。”
凌天在屏幕上标记出炮楼的地基位置。
“我要你们,像拔钉子一样,把这座炮楼,从地基里给我拔出来!”
孔捷的脸涨得通红,不是紧张,是兴奋。
“保证完成任务!”
这他娘的哪里是打仗?
这是定点清除!
凌天的指令没有停。
“李云龙。”
“到!”李云龙把嘴里的烟卷往旁边一吐,跳了起来。
“你的坦克一连,不要从正面冲。战斗打响后第十分钟,从我标记的这个位置,用穿甲弹,对城墙进行三轮急速射。打完就撤,把鬼子的注意力给我吸引过去。”
“你的步兵战车,协同工兵,在第十五分钟,对东门侧翼进行定向爆破,炸开缺口后,由你亲自带队,像一把刀一样,给我插进去!”
“丁伟。”
“到!”丁伟坐得笔直。
“你的任务最重。我需要你的部队,在战斗打响的同时,对太原方向进行佯动。我要你用一个团,给我打出两个师的动静!把增援的鬼子,给我死死地按在路上!”
一道道命令,精确到了分钟,甚至到了秒。
每一个单位,每一个火力点,该在什么时间,出现在什么地点,攻击什么目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指挥员们一开始还正襟危坐,听到后来,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他们身体前倾,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呼吸急促,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到震惊,再到狂喜。
这哪里是在部署一场你死我活的攻坚战?
这分明是拿着标准答案,在做一道已经知道结果的数学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