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轻的战士,看着他们那平日里比钢铁还硬的连长,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兄弟们……”
孙德胜抱着一个年轻的坦克兵,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兄弟们……你们……你们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悲怆和压抑了太久的痛苦。
“咱们的仇……报了!”
“我……我开着那铁王八,一炮……就把鬼子的指挥官给轰上了天!”
“我用那铁机枪……把他们打成了烂泥!”
“他们连冲锋的机会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眼泪和酒,混在一起,顺着他粗糙的脸颊,不断滑落。
“我给你们报仇了……我对得起你们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要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哭出来。
他的情绪,感染了全场。
许多老兵也都红了眼眶。
他们想起了那些倒在冲锋路上的战友,想起了那些连尸骨都找不到的兄弟。
一个老兵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很快,哭声连成了一片。
他们为牺牲的战友而哭。
也为这场来之不易的,不带一丝悲壮的,酣畅淋漓的胜利而笑。
哭着哭着,又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赵刚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番景象。
他没有去劝,他知道,战士们需要这样一次彻底的宣泄。
“凌顾问。”
赵刚端着一碗清水,走到凌天身边,感慨地说道。
“谢谢你。”
凌天正看着篝火,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
他转过头,有些不解。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来的这一切。”
赵刚的目光,扫过那些又哭又笑的战士们。
“你带来的,不只是武器,不只是胜利。”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是希望。”
“是让我们的战士,可以笑着走向胜利的希望。”
“以前的胜利,太苦了。每一场胜利的背后,都是一场生离死别,笑里都带着血腥味。”
“可现在不一样了。”
赵刚看着凌天,眼神无比真诚。
“他们可以骄傲地,理直气壮地,去庆祝一场伤亡微不足道的辉煌大捷。”
“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