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参与了万家镇的行动,可他们都是在外面听着命令,最后大摇大摆走进去收缴战利品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看到战斗的真实过程。
那种无声的、高效的杀戮,让这些在刀口上舔了十几年血的汉子,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凌天关掉了影像,窑洞里恢复了昏暗,只有他面前的铁板还亮着光。
他环视了一圈,看着那些被震惊到失语的脸,缓缓开口。
“我问大家一个问题,万家镇这一仗,我们为什么能赢?”
张大彪下意识地回答:“因为凌顾问你们本事大,枪法准!”
“对!你们那是什么枪?打人都不带响的!”
众人纷纷附和。
“不对。”凌天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发光的铁板。
“我们能赢,只有一个原因。”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因为,在动手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万家镇里每一个哨兵的位置,每一支巡逻队的路线,甚至知道那个伪军营长晚上睡觉会不会打呼噜。”
“而他们,”凌天顿了顿,“对我们,一无所知。”
“我能看见他们,他们看不见我。我能听见他们,他们听不见我。”
“在战场上,这叫知情权。我拥有百分之百的知情权,而他们是百分之零。所以,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知情权?
这个词,对这些军官来说,比什么三角函数还要陌生。
可凌天那番大白话,他们听懂了。
一瞬间,许多人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一个来自三营的连长,嘴唇哆嗦着,眼神发直。
他想起了去年冬天的一场遭遇战。
他的一个排,就那么一头撞进了鬼子的埋伏圈,七十多个弟兄,不到半小时,全没了。
不是弟兄们不够勇敢,冲锋的时候,没一个孬种!
可他们到死,可能都不知道敌人究竟在哪。
他们,就是那群知情权为零的人。
“再看这个。”
凌天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又打开了另一段影像。
这一次,是陈家峪。
当看到那十几公里外的日军车队,在望远镜视角下被一个个绿色光点标记时,窑洞里的气氛变得压抑。
当看到天边飞来火球,精准地将那些光点一个个从地面上抹去时,整个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