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东市,祝云绮找了一家茶水铺子坐下。身上没有一个铜子儿,她观察着老板的动向,只要人家一招呼,她就立即走开。
寒食节期间,百姓们亲友聚会,踢球玩耍,街上的行人并不怎么多。
祝云绮扇着风,听见街口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定眼看去,那车架的规模、工艺都不是小门小户买得起的。
冤大头来了!
她连忙将棉帽戴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路中央。
驾车的马夫见路边突然冲出来了一个女子,吓得急忙拉住缰绳。
马车离自己一丈远,祝云绮往前跑了两步,哎哟哎哟叫唤着倒下,“撞人了呀,哎哟,我被撞了呀!”
“怎么回事?”马车里的男子问。
“公子,有个姑娘突然就冲到路中央来了。”车夫回道。
“撞到人家了?”
“没有,但是她……”
“她怎么了?”
“哎哟,我被撞得好疼呀!”祝云绮叫唤得更大声,眼睛一下一下往马车上瞟。
“她说自己被撞了。”车夫知道自己反应及时,并没有碰到这位姑娘分毫,她那夸张的表情简直不忍直视。
两个男子从马车上下来,缓步走至祝云绮身前。
祝云绮见两人穿着不菲,知道自己是遇着金饽饽了,气焰更壮,“你们的马车撞到我了!”
青衣男子上下打量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撞了撞身侧的白衣男子,“闻觉。”
顾文舟眉头紧蹙,眼含不悦。
“她说我们撞了她。”于朝道。
顾文舟点点头。
两人同时朝祝云绮伸出胳膊,“姑娘……”
青衣男子一脸温和,语气温柔,一见就让人心生亲切之感。
反观白衣男子,虽面目俊朗,貌比城北徐公,身形高大,挺拔如松。锦绣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不染纤尘,颇似那清冷的白鹤。但说话冷冰冰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自带的疏离感让祝云绮不敢靠近。
怎么看都是更能从青衣男子那讹到钱。
祝云绮微垂眼帘,将手搭在于朝的小臂上,“多谢公子。”
于朝冲顾文舟挑眉,稳稳地将祝云绮扶了起来。
顾文舟:……
“既然姑娘说我们的马车撞到了你,那就去医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