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好戏上演,卫珵自然不会放过,立马朝姜芍挤眉弄眼道:“小芍药,弟子受伤,你这个做师娘的怎能毫无表示呢?”
姜芍正独自尴尬,被他一提醒,急忙调整好状态:“实在抱歉,方才被吓到,一时没反应过来。”
即便心里早有预料,可当真正转过身,亲眼瞧见陆清远面上神色时,姜芍还是有了片刻恍神。
两人贴得极近,赤红洁白的衣袂相纠缠,看得有些刺眼。
陆清远轻捧着身前之人的手,一向从容的面容此刻带上不易察觉的柔软,宋忻霖红着眼咽下泣声,疼得身子发颤,还是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
似是感受到视线,她状似无意地回眸瞥来一眼。
姜芍对她轻轻眨了下眼。
其实也算不上多难过。
曾经几时,那份少女天真的心思让她洋洋得意于陆清远的孤傲自持,好像渺茫天地间,只有自己能从那片洁白里寻觅别样色彩。
过往记忆过于美好,以至于那时,他选择大步向前,她却执着身后,等到终于回首,才发现物是人非,早已难比当年。
那抹笑容她曾见过,但是多久之前的事,却也早就忘记。
姜芍收回乱飘思绪,关切着问道:“忻霖,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宋忻霖怯怯朝她看来,只是目光交汇与台下众人的刹那,又猛地一僵。
像是感到不好意思般,匆忙将手抽出。
她小脸涨红,犹豫地看向陆清远,道:“我……我还是自己……”
“为你疗伤而已。”陆清远重新把她的手捞起,紧绷的眉头骤松,无奈看去:“你尚未习会这道仙诀,莫要逞强。”
宋忻霖:“这……”
不等回话,卫珵的声音就遥遥传来:“陆领主,你爱徒之心急切可以理解,不过偶尔呢,也还是需要关注一下旁人。”
他长叹口气,眼含揶揄道:“你们举动那般亲密,连我这个外人都有些吃味,更别说我们小芍药了,这会儿呀,怕是心里有苦难言。”
哪怕如今解释更像是诡辩,姜芍还是否认道:“卫领主多虑。”
“这样吗?”卫珵啊呀一声,“那便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罪过呀罪过。”
他闭上眼,状似反省:“不过倒是听闻,前几日的夜间,你似乎与宋姑娘有过一面之缘?”
“唉,想来也只是师徒间的友好交流而已,外人还真是爱谣传,在下听去顿感万般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