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留下这东西,只是想看这人口中所言之法是什么,结果如今看来,还是得找时间剔除一下,什么神海缔结,完全就是个损人利己的玩意,再放下去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事。
想起当时被强吻的那一幕,姜芍再也躺不下去,吓得昂首坐起,捂住胸口处砰砰直跳的心脏,深深喘着气。
变态、流氓、混蛋!
等有机会,有机会她一定要……!
正在这絮絮叨叨地骂着,她眼前一晃,恍惚瞥见窗外飘洒落入的晨光,等到生锈的思绪慢慢转开,心中忽得一沉。
——陆清远生辰是几时开始来着?
意识到事态严重,姜芍猛地跃起,抱有微弱侥幸心理,颤颤巍巍爬下床,飞快地从桌上拿过衣裳换上,期间还一个腿软险些栽到。
方一推门,便有两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薄弱而又坚固的法力屏障之外,满脸绝望的韩旭哭喊着死命捶打,一旁的靳思夜耳廓通红,筋疲力尽地挥出几招仙诀打到上面,都未能让其产生半分波动。
然而即便外面情况激烈,里头却是风平浪静,一丝声音也无。
姜芍平静而绝望地撤去术法。
今日她算是死定了。
自从上次从刑阁回来,她就老是忧心那魔修在自己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不仅梦魇里都是这人掐着脖子要送她去死,甚至听着外头的风吹草动都能被惊醒,彻夜难眠。
几番下来之后,身体实在是受不住,便从万象阁那处找了本阵法秘籍。
随手翻到一页,照葫画瓢给自己这寝舍下了个结界。
要说平日里,姜芍也不算是个嗜睡的人,一般入了辰时初刻便能幽幽转醒,但偏生前几日夜不能寐搞得心头烦闷,近来睡得格外得香沉。
好死不死还是今日,太阳都要日上三竿,这才幽幽转醒。
匆匆给门外解了禁制后,韩旭哭喊的声音和鸣符的轰炸声才算一道入耳,刺激得心脏突突直跳。
“师娘,你终于醒了,再不出来我真的要给这破法障跪地磕头了!”
韩旭嗓子有些哑了,两眼泪花花地按着她两肩猛晃。
“实在对不住。”姜芍自知犯错,羞得没脸看他,但也不能不漱口见人,匆匆握着牙刷就水。
靳思夜缓了几口气,上前把韩旭扯开,低声交待道:“先去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