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半扶半架地架着我的胳膊,力道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不容反抗的强硬,一路穿过冗长昏暗的走廊,接连拐了两个弯。我半眯着眼,刻意放松全身力气,让身体沉甸甸地往下坠,把绝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他的肩上。我并非真的醉到站不住,只是必须让眼前这些人彻底相信,我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识与能力,像一件任人摆布的物件。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一点点跳到五楼。
电梯门开,走廊暗得像一条没睡醒的隧道。头顶只有几盏间隔很远的壁灯,光线昏昏沉沉地打在深色地毯上,照不清两侧的门。我偷瞄了一眼——没有门牌号。整条走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标识,像一条被刻意抹去痕迹的通道。如果不是被人领着,根本分不清哪间是哪间。
走到第三个门前,保安拿出门禁卡轻轻一刷,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嘀”,他毫不客气地把我放倒在沙发上。
“叶老师,人送到了。”
身后立刻传来叶文瀚的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与散漫,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出去吧。”
门关上。
锁舌咔嗒一声落入槽内,彻底将这间屋子与外界隔绝开来。
我依旧没有睁眼。沙发软得让人整个陷进去,冰凉的皮质面料贴在脸颊上,带着一丝陌生的寒意。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低沉持续的嗡鸣,还有叶文瀚站在不远处的呼吸声。
他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黏腻的目光正从我的额头缓缓滑过眉眼、脸颊,一路落在脖颈与肩头,像一条阴冷潮湿的蛇,缓慢又恶心地一寸寸舔过我的皮肤,让人止不住地反胃。
我强压下心底的不适与生理性的厌恶,把呼吸压得又轻又缓,嘴唇微微张开,维持着昏睡不醒的模样,连睫毛都控制着不敢轻轻颤动。
几秒后,一只冰凉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指腹用力捏住我的脸颊,狠狠拧了一下。
“苏念?”他低声唤,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
疼。那一下很疼,指甲陷进皮肤里,像在验一件货物的成色。我绷住全身,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真醉了?”他自言自语,松开手。
紧接着,脚步声往浴室方向去了。水声哗哗响起,蒸汽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一股甜腻的沐浴露香味。
我睁开眼。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得几乎一览无余。
浴室门紧紧关闭,磨砂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