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一路飘着跟过来的。那颗胖乎乎的大头在路灯下晃晃悠悠的,跟个不守交通规则的气球似的。好在只有我能看见,不然就这副鬼样子飘在镇子上空,明天全镇都得知道我苏念不是一般人。
我推开民宿的后门,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院子里飘着饭菜香,厨房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见锅铲翻炒的声响——妈正在做晚饭。
爸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翻报纸,见我进来,抬头说了句“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我嘟囔着答应了,拎了篮子就冲上了阁楼。
“行了,到家了。你先在我房间等着,别乱跑,我下去吃个饭就回来”我压低声音对猫形“打咩”说。
我又火速冲下楼。爸已经收了报纸坐到餐桌边,妈正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见我风风火火的样子,嗔了一句:“怎么火急火燎的?”
我嘿嘿一笑说“饿了。”
乖乖坐下,筷子扒得飞快。心里惦记着楼上那只猫,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连妈问我“今天的贝壳捡得怎么样”都只是含含糊糊应了两声。
“这孩子,今天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爸嘀咕了一句,顿了顿,又试探着问,“念念,今天……没看见那些东西吧?”
妈也放下筷子,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每次我表现得不太对劲,他们就会联想到那些“眼睛”上。
“没有啦,”我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尽量轻松,“最近少多了,偶尔看见一两次,也不吓人。放心吧。”
爸妈对视一眼,眼底的担忧淡了些,妈又往我碗里夹了块排骨:“那就好,多吃点。”
我埋头扒饭,没再多说。
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碗一推:“我吃好了,上楼了啊!”
噔噔噔跑回房间,关上门。
猫形“打咩”趴在床边,缩成小小一团,乖乖的,不吵不闹。那双亮闪闪的眼睛抬起来望着我,跟刚才在院子里咋咋呼呼的样子简直判若两猫。
“说吧,”我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它,“到底怎么回事?首先,你叫什么名字?”
它乖乖蹲着,小声说:“主人叫我咪咪。”
……行吧,十只猫里有八只都叫咪咪,人们的起名审美真是惊人地统一。
“那,咪咪,”我试探着问,“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它沉默了一会儿,大头微微往下垂,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