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快醒醒!这都快午时了。还睡,最多两个时辰就要到码头了。”
蚊帐纱被丫鬟挽起从被子里拽出一个昏昏欲睡的脑袋,拉到船舱的梳妆镜前坐下。她从被子里捞出来,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眸,睡意还未消散,意犹未尽的打个哈欠,伸个懒腰。
看着镜中后面的丫鬟梳着利落的双螺髻,两边鬓边红色丝带扎着几朵新鲜的石榴花衬着娇颜淳朴可爱。
“好春桃,让我再睡一会,就一刻,一刻就好。”说罢,拉着春桃的手,又眯起眼睛。
春桃把她的发丝从脸上拨走,急道:“小祖宗阿,这都什么时辰了,镇国侯府的公子在码头等着咱呢,你倒好,还蓬头垢面,素面朝天哪还有点姑娘该有的样子呀?”
她努力睁开困涩的双眼,看着镜子里的她,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在腰间,白皙透红的脸颊边,此刻睡眼惺忪,虽说不上国色天香,却也是个难得的美人,一梢月牙挂眉头,平添风姿不减风愁。
“昨夜兴奋到三更,说什么都不肯睡觉,现在又赖着不醒。” 春桃说话间,从船间外走进来三个丫鬟手捧着水盆,布巾,牙香粉,漱口杯,唾壶等洗漱器具和换洗衣物来到床前。
“绿荷,秋桐,冬梅。时间快来不及了,手脚快些,大公子还在甲板上等着姑娘呢。”
三个丫鬟应声好,就各司其职行动起来。
绿荷拿着牙香粉和漱口水,拿着杨柳条齿木沾着牙香粉清洁牙口递给她。她开始洗漱,“姑娘,喝口水漱漱嘴。”说罢,把漱口杯拿给她手里。
她一边洗漱一边头发被秋桐梳顺,正绑着燕环双垂髻,发丝在秋桐的手里边灵巧地梳成一个飘逸的云髻。发簪着一支海棠花小玉珠步摇,一支白玉素簪,发间缀着几朵时令的粉芍药,耳朵别着一对青玉髓水滴耳坠。
冬梅给她换上准备好的鹦哥卷草纹下摆百迭裙和彩色蝶盈粉色襟子,内搭月白色单衫和抹胸绣着合欢花缠枝花纹。
在绿荷,秋桐,冬梅一通捣鼓,终于像个大家闺秀的姑娘了。
“是不是该给姑娘上个妆?毕竟是初见长辈的大场面。”
三个丫鬟围着梳妆镜后面看着她审视着,秋桐手扶下巴,歪着脑袋问。
绿荷阻止道:“不了吧,姑娘年纪小。不施粉黛也水灵,就算来这姹紫嫣红美人遍地的永安洲也不输什么。”
“姑娘生的好,你长得有几分似姑娘。莫不是借着夸姑娘,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