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支起的窗户里飘出炒菜的香气,分外浓郁。
偶有几阵风吹过,这股喷香就被风卷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住在姜昀蓁隔壁的赵姨一家更是能嗅到这食物的味道。
郭家院内,赵姨放下手里的白粥对郭叔吐槽道:“我是一天都吃不下这个没味儿的东西了,你能不能学学蓁姐儿的手艺,做顿好吃的饭菜。”
郭叔嚼着炊饼,一脸委屈:“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一个木匠,怎能和厨娘相提并论嘛……”[1]
“看着你我就来气!”赵姨恨铁不成钢,只能闻着香气给自己催眠,把面前的白粥想象成肉粥。
“蓁姐儿昨日又给了我们几个黄金酥,我还收着呢。”郭叔试探着开口,见她眉头微松,便知道合了对方心意。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郭叔连忙起身往厢房跑。他知道妻子这几日心情不好,他这做官人的总得体谅着点,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没办法,自己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娘子,怎样都得宠着。
待郭叔把一盒黄金酥拿来后,赵姨面上这才由阴转晴。
赵姨捏起一个黄金酥往嘴里送,尽管隔了一夜,这黄金酥仍旧酥到掉渣。她只得拿手托在下面,好让残渣不要掉到裙子上。
美食好像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人心情愉悦。
反观姜昀蓁这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灶膛内火舌席卷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油菜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叶脉滑下,在菜盆底汇聚成一小摊水。
厚重的菜刀在案板上不断敲击,猪肉被锋利的刀刃剁碎,变成一团肉糜。
整个灶房如同巨大的蒸笼,热气如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地翻涌过来。
额头上结成细密的汗珠,碎发绞成细线贴在鬓角,姜昀蓁拿打湿的手帕擦拭脸颊,这才感觉到些许凉意。
姜昀蓁稍作休息后,将调好的肉馅放入碗中,分多次倒入花椒水,朝同一方向搅和,再磕枚鸡蛋抓匀。
只见姜昀蓁拿筷子挖起肉馅铺到面皮上,随手一捏就是一个小馄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箅子上就全部堆满了白色小金鱼。
水烧开后下入馄饨,期间取一小把胡荽,用水冲洗残留的泥土,于案板上切碎。
油麦放入锅中滚两次,与馄饨一起滑入粗陶柴烧碗中,撒上胡荽。
嫩粉色的肉馅透过薄如蝉翼的馄饨皮,晶莹剔透,小巧玲珑。馄饨皮完美地锁住了肉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