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渝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小师叔,你说钱娘子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就是……'你们两个倒是般配'那句。"温渝刻意说得漫不经心,"她是不是见过我们?还是说,她能看到什么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付云舟的手顿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声音听不出情绪,"也许是蜃气的影响,她胡言乱语。"
"是吗……"温渝摸了摸下巴。
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钱娘子说"我想,你应该清楚"的时候,眼神分明是落在他身上的。难道……她真的知道些什么?知道他是重生回来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温渝压了下去。
不可能。重生这种事,除了他自己和崔稚渊,没人会知道。
"别想了。"付云舟把最后一点药膏敷完,拿起白布开始包扎,"她已经废了灵力,又燃了寿元,撑不了多久。说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白布一圈圈缠上肩头,付云舟的手指偶尔会碰到温渝的脖颈和锁骨。他的指尖很凉,碰到温渝的肩膀让付云舟莫名有点发烫。
温渝别开脸,假装去看窗外的月亮。
"好了。"付云舟收了手,退后一步,"三天换一次药,别碰水。"
"知道了。"温渝拉好衣服,活动了一下肩膀,"谢了,小师叔。"
付云舟没应声,低头收拾药瓶。烛光映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温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小师叔,好像也没有上辈子印象里那么冷冰冰、遥不可及。
上辈子他和付云舟交集不多,只知道这位小师叔是师门里的佼佼者,天赋极高,性子极冷,整天板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钱似的。宗门大宴上远远见过几次,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可这一路同行下来,他发现付云舟其实……挺细心的。
会在他受伤的时候递药,会在蜃气里拉住他,会在他冲动的时候挡在前面。
就是嘴硬了点。
温渝正胡思乱想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沈意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他摇着扇子,脸上带着点玩味的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哟,这是刚上完药?我来得不是时候?"
"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