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渝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随手把木牌揣进了怀里。
就在这时,主屋里的歌声,忽然停了。
毫无征兆地,就那么停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几人自己的呼吸声。烛火还在门缝里晃着,昏黄的光一闪一闪的,却再也没有歌声飘出来。
常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怎、怎么不唱了?"
没人回答他。
付云舟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起身,目光沉沉地望着那扇虚掩的屋门。
沉默持续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工夫。
然后,屋里传来了"吱呀"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紧接着,是脚步声。
很慢,很轻,一步一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过来。
脚步声不重,不像是成年人的脚步,也不像是孩童的,倒像是……穿着布底鞋,走路很轻的那种人。
常砚的剑"呛啷"一声拔出了半截,寒光一闪。沈意忱的防护罩瞬间绷紧,灵光暴涨。付云舟站直了身子,拿起了落云。
温渝走了回来,站在几人身边,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步,两步,三步……
“哒,哒,哒。”
最后,停在了门后。
隔着一道薄薄的木门,里面的人似乎就站在那里,和门外的四人对视着。
没有人说话。
风从断墙的缺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烬,打着旋儿从几人脚边飘过。石坛上的符文,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常砚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握剑的手心里全是汗,滑溜溜的。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息,门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淡,像是隔着一层水传出来的,听不真切,也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那声音只说了一个字。
"滚。"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坛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黑光!
整个后院的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那些隐藏在灰烬底下的阵纹,一条接一条地亮了起来,黑色的光芒顺着纹路蔓延,像蛛网一样铺满了整个院子。
石坛四周的纸人,齐齐动了起来。
不是抖,是它们的头缓缓地、缓缓地,转了过来,用那画出来的红眼睛,直直地看向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