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个疯女人,就不肯信他一回,不肯自救一……第二次呢。
比起跟他,难道她就甘愿屈身于那老漠北王吗?
被银簪刺到的地方是手背,除了他下意识的格挡外,也是因为沈格就是冲着贴近她脸庞的东西划过去的。
此时手背隐隐作痛,却敌不过矛盾又酸痛的心。
如他所言,过了今夜,真的就来不及了。
他是男人,但也是臣子,是儿子,今夜过去,他不会再做什么。
沈格不珍惜这个机会,那便随她吧。
楚昱挪动脚步后退,他速度放得很慢,也不似方才进来时悄无声息,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的挽留。
直到离开,也什么都没有。
“草。”
屋外的枯枝遭了殃,破风的声音只响了一会儿,便彻底沉寂下来。
次日。
不知是该说楚昱胆大,还是他对沈格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他竟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从容出现在沈格面前。
真的是,很烦。
此番穿过边境线,前往漠北一带,除了一开始的楚昱一队跟同,还有郡守派出的另一小队,算作护送,以及到达后同对方交流,也算作监督。
郡守在前几日送出多封信但毫无消息时便察觉不太对,直到昨天和玉公主到达,他才松了口气。
身为体面人,他倒也没问楚昱前几日的事,只是默默在陪同的队伍里上添了又添。
此外,就是沈格周围多了四个侍女。
外表上看不出什么,无非高高瘦瘦,肤色偏黑,相貌上,倒是奇怪地能一眼看出是边城地方的百姓。
整个送亲队伍里,除了一早就确定好的吴婆子,便只有她们四个要跟着沈格留在漠北。
虽表面上看,她们算是公主一边的人,但沈格有暗中观察过,这四人虽没有对被迫离开家乡这事儿有什么怨怼,但也同样没那么情愿就是了。
沈格内心安静下来。
如先前所想,她真的什么也没想好。
她没有聪明机敏的脑子,更没有运筹帷幄的计策,无法预想去到漠北后会发生什么,也想不到要通过什么办法才能壮大自身,从而报仇……
跟从前看到的文学作品,真的不一样,她大脑时常是抽空的,一片空白的,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她想不到,只能在真正面临时,才能有些反应。
只是反应,不是应对。
自上辈子之后,沈格再一次有了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