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冷静了下来,只总是觉得很冷,冷得她浑身发颤,冷得她牙齿打架,冷到了骨髓里,她躺倒在床上,不知不觉蜷起了身子。
迷迷糊糊间,好像清澄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似的。
泪水无声无息从眼角滑落,落到枕头上,便深深埋了进去。
“公主,公主?”
那婆子见不太对劲,也不敢不理,一边怕是沈格耍花样,一边又怕真出什么事儿了。
不过外边也有人守着,她喊一嘴就会有人进来,倒也不用担心太多。
那小楚将军让她看好“公主”,她也不敢轻视。
小心翼翼走上前,嘴里轻轻喊了几句也没得到回应,婆子倒不觉得是沈格气得不想理人,只看她那状态,好像真有些不对。
怎么一直在抖啊!怎么脸那么红嘴又那么白!
婆子吓一跳,脑子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探了上去,等摸到沈格额上一片滚烫时,她骇得瞪大眼睛,不住后退,随后片刻不敢耽搁,连忙推门叫人。
“公主发热了!快叫行医!”
顿时一阵人仰马翻。
天已经大亮,折腾了一晚上的人,还是没得到什么好眠。
楚昱沉着脸进了屋子,没顾守门婆子欲言又止的样子。
床上,沈格被掰着平躺下,她浑身滚烫,偶尔张开嘴,说两句让人听不清的话,已然烧糊涂的样子。
“如何?”
楚昱脸色不太好。
清澄跳了崖,回来路上他就想好了,要是沈格找得回来,那就沈格替上去,这二人谁都没差,他也找不到旁人去替了。
是以昨夜沈格再如何挑衅,他都没什么反应。
谁能想到闭上眼还没多久,就又传出了这等消息,这二人克他的吧!
行医一顿动作下来,只觉得颇有些棘手。
“将军,沈……额、公主,公主这热病来得急,许是昨夜过风,又情绪大起大落,这才发了热,我此番带的药不多,能稍给公主缓和一番,但这几日……”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楚昱的脸色,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道:“还是不宜挪动,需静养。”
“要几天才能好?”
他们从京城一路过来,几乎是赶着时间来的,要是只修整几日,倒也没什么,他眼下,确实很需要沈格活着,起码,得活到漠北去。
行医稍稍舒了口气,也没敢托大,给了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