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回来开工才几天,就闹出这么大事,着实是有点糟心。忙前忙后到现在才终于把险情处理好,他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那会儿没来得及想那么多,现在才开始觉得后怕。
陆藏峤步履缓慢地走到一个大石块旁边坐下,惆怅地抬头望向天空,月色正好。
他想起回成都前的那一晚,有个姑娘在盈盈月光下看着他,眼底氤氲着一层水汽。
赵平昱的话瞬间在心头涌现:“别想那么多,想找她你就给她发消息,想断了就删。”
他就只是,突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庄母的手术定在了正月初十,春节放假回来第三天。庄父点名要最权威的妇科专家来动手术,可“手术中”那三个刺眼的红色字映入眼帘还是很难安心。
庄林菀挽着父亲手臂,同他一起坐在长廊座椅上。他身体微微前倾,注视着手术室门口的灯,甚至连时间都不敢多看一眼。
她父母称得上是患难夫妻,两人的感情几十年如一日的好。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工作中,都是一个雷厉风行一个沉稳持重,都经营得井井有条。
“放心吧爸爸,人家医生经验丰富着呢。昨天不还说嘛,像这种小手术,她团队里随便一个年轻医生就能做,说明就是很小的问题。”
庄父浅笑一声,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肩膀:“让我看看这个小肩膀,什么时候都这么能扛事儿了?还能安慰起你爸爸来了。”
“我都快三十了,早就能扛事儿了,只是你们一直看不起我好不好?”
“是,菀菀还是很能干的。”
其实她也很紧张,原本想着活跃下气氛,结果三两句话后两个人又相顾无言。每次听到一点动静,她都会下意识心脏一提,立刻坐直身子。
好在这种煎熬并没有持续很久,护士开门带来了好消息。
庄母的子宫里早年放了一个节育环,这些年一直忙于工作,两个人也没有要二胎的打算,所以一直就没有取出来。加上她子宫里长了个肌瘤,这次手术就一并处理了。
综合来看,医生认为经期淋漓不尽可能是这两个原因导致的。
庄林菀追着护士非常详细询问了各种注意事项,然后就乖巧地守在母亲身边做好陪护工作。全麻手术之后母亲整个人都有点水肿,庄林菀学了几招就天天给她按摩。
“人家好几个阿姨看到都说羡慕你呢,女儿呢在旁边尽心尽力照顾,老公呢也天天一下班就过来看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