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林菀从来没有过那么难堪的时刻,那个人冲进单位大闹一场的场景,她至今仍历历在目,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都让她喉间发紧。
“那个女生冲到我单位大闹,当着所有同事还有学校里不少学生的面,对我横加指责。我那时候才知道,居然稀里糊涂成了介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也正是因为这个人,把平静的生活都打破了。我那一刻就突然觉得这种生活挺没意思的,快三十岁的人了,居然只有一份喘不过气的工作,一段难以启齿的感情。”
庄林菀刻意说得云淡风轻,平静地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不想显得自己太狼狈矫情。可陆藏峤就在一旁安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同情的表情。
“所以当然就分手了。单位觉得她总来影响不好,让我休假一段时间,我干脆把工作也辞了。家里人不明就里,对我的任性决定也很难支持,但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开口。”
“我不觉得你矫情,但——”他张了张口,随后微微前倾坐直了身子,“也不值得。”
“什么?”
他语气笃定且认真:“人生本就是一场体验的过程,坚持自我也需要代价维系,你只是及时止损罢了。摆脱掉消耗你的人和事,不应该觉得遗憾。”
道理她都懂,可耗费数年的真心和精力,那些认真经营的过往,终归是实实在在付出过的。人可以把话说得很潇洒,但心中的那份酸涩不是短时间就能消解的。
庄林菀鼻尖一酸,低下头,不想被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想哭就哭吧,不用硬撑,毕竟又不是没见过。”
庄林菀明显愣了一下,眼泪被硬生生憋了回去,有些错愕地望向他。
他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初印象她觉得他还挺冷淡疏离的,没想到却意外窥见了这具冰冷外壳下的淡淡幽默。
她抿紧唇,嘴硬地辩驳:“我才,不是要哭呢。”
陆藏峤看她逞强的模样,唇角微扬轻轻颔首,顺势给足她台阶。
庄林菀连忙转移话题:“那你呢?为什么愿意待在这么艰苦的地方?常年在山里工作,应该很辛苦吧?”
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和大多数在城市里按部就班地上班、生活的人不同,他长期驻扎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做着辛苦又危险的隧道工程工作。
“刚刚听丹增说,你现在还没对象?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