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入口处时，栗栗松开手，探头往里看了看。里面是一个圆形的透明舱室，地面铺着软垫，几个幼崽正悬在半空中翻跟头。
笑声被隔音壁罩得闷闷的，像隔着水传上来的气泡声。
栗栗深吸一口气，脱了鞋，踩上软垫，轻轻迈了进去。
脚下忽然变得轻飘飘的，像踩进了一团不存在的棉花里。他下意识扑腾了两下手臂，整个人就慢悠悠地离开了地面，双脚悬空。
他惊呼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自己飘在离地大约一人高的半空中，不往上也不往下，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浮着。
他试着蹬了一下腿，身体就往前滑了一小段，又试着摆了一下手臂，身体就转了个方向。
他“嘿嘿”笑了一声，开始在舱室里慢悠悠地飘来飘去，像一只刚学会控制方向的小水母。
透过透明壁罩，他能看见厉衍还站在外面，靠在入口旁边的栏杆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栗栗朝他挥了挥手，用嘴型说了句“哥哥你看，我会飞了”。
小仓鼠勇变小飞鼠。
辛巴也飞到栗栗身边，两个人一左一右，在舱室里慢悠悠地飘了一圈。
“你学得好快啊，我第一次来玩的时候，扑腾了半天都动不了，撞了好几次墙。”辛巴有些艳羡。
栗栗听了有些得意，他是一只聪明的小仓鼠，他知道。
“谢谢。”他谦虚道。
舱室外面，陆川站在厉衍旁边，看着玩得甚欢的两个孩子，啧了啧嘴：“你捡的那个小东西，倒是比你讨人喜欢。”
厉衍当他不存在，没接话。
“真是无趣，”陆川瞥了旁边人一眼，自顾自说道。
“军部那边有些传闻，”他顿了顿，放低了声音，“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人盯你很久了。”
“我知道。”厉衍回答。
两人对视一眼，没继续这个话题。
爬到顶的人，脚下全是影子。高处站久了，总有人等着看什么时候跌。
在这一点上，两人倒是没有争议，且相当默契。
工作人员敲了敲壁罩，示意时间到了。栗栗和辛巴从舱室里有说有笑地推搡着出来。
栗栗扑到厉衍腿上，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细汗，趁着动作全蹭哥哥裤子上了。
“哥哥，我刚才翻了一个跟头！虽然翻到一半有点卡住了……”他话说到一半，看见一旁的陆川，声音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