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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腥的海风卷着秋霜,刮过浙东滨海县的破落晒场。
    苏清晏的手腕被粗麻绳勒得发麻,指节抵着粗糙的木桩,刚穿越而来的混沌还没褪尽,视线里先撞进一团跳动的火光。
    穿皂色公服的衙役蹲在土灶旁,手里攥着一叠泛黄的纸页,正一张张往火盆里扔。纸页边缘先蜷成焦黑的波浪,再腾起细碎的火星,像被掐灭的星子。
    “那是……”她喉结滚动,原主的记忆碎片猛地涌上来——那是藏了三年的家传造船残卷,是获罪匠户仅存的根。
    衙役又抽出一张,指尖刚要碰到火舌。
    苏清晏猛地挣动,手腕处的麻绳“咔”地裂开半股,她借着惯性往前扑,肩膀结结实实撞在一个衙役的腰上。那人踉跄着撞翻土灶,火盆歪在泥地里,火星溅得满地都是。
    “反了!”被撞的衙役爬起来,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往地上按。泥里混着晒焦的海盐,涩得呛人,她的脸被按进泥里,鼻尖全是咸苦的土味。
    另一个衙役举着木杖砸下来,第一下砸在她的后背,骨头像被砸裂的闷响。第二下举起来时,苏清晏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往旁边滚,木杖砸在泥里,溅起的泥块糊了她一脸。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火盆里——还有半张纸没烧透,边缘卷着,上面用墨线画着半段龙骨,是原主父亲留下的最核心的一张。
    衙役的木杖又挥下来,她侧身躲开,手脚并用地往火盆爬。后背的伤口蹭到泥,疼得她眼前发黑,却还是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那半张还带着火星的纸。
    火星烫得她指尖一缩,她却攥得更紧,纸页的焦味混着皮肉的糊味,钻进鼻腔。
    “敢抢?”揪着她后领的衙役拽着她往后拉,她的胳膊被扯得脱臼般疼,手里的纸却像焊在手上一样。
    “住手。”
    一道沉缓的声音插进来,像浸了秋霜的竹,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苏清晏被按在泥里,只能看见一双皂色官靴停在面前,靴面沾着泥点,鞋尖绣着细碎的青纹——是七品官的规制。
    衙役的动作顿住,拽着她后领的手松了松。
    官靴的主人往前迈了半步,视线落在她攥着的纸上。苏清晏的指尖还在冒烟,焦黑的皮肉粘在纸页上,那半张纸的墨线还清晰,半段龙骨的接口处,画着几个极小的、她看不懂的符号——原主记忆里,那是父亲没传完的榫卯结构。
    官靴的主人蹲下来,距离近了,苏清晏能看见他青衫的袖口,绣着暗纹的竹。他的视线从纸页移到她脸上,带着审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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