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比别人多了一点运气。
不对,不只是运气。
周凉想起林予默每天练琴到深夜的身影,想起她手指上永远缠不完的创可贴,想起她为了一个音符反复练上百遍的执拗。
林予默得到的一切,不全是因为慕家。
她本身就值得。
“我道歉。”周凉抬起头,眼睛红肿,“我愿意公开道歉,愿意赔偿,做什么都行。求你们……不要让我坐牢。”
何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道歉信的草稿,如果你没有异议,明天上午在学校礼堂公开宣读,并同时在社交平台发布。另外,损坏的小提琴琴弦价值三万元,你需要照价赔偿。”
周凉看着那份道歉信,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
上面详细陈述了她割断琴弦、偷拍照片、造谣诽谤的全部事实,没有任何隐瞒和美化。
这意味着,一旦她签下这份道歉信,她的名字就会和“造谣者”“破坏者”这些标签永远绑定在一起。
她将不再是A城音乐学院最有潜力的小提琴手,而是一个因为嫉妒毁掉同学演出的卑鄙小人。
这辈子,她在音乐圈里再无立足之地。
周凉的手悬在签字笔上方,剧烈地颤抖着。
“我能不能……”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能不能不当面道歉?我可以发在网上,可以赔钱,但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我真的……”
“不能。”何潇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这是林女士最后的底线。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周凉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摸到小提琴的时候,那种心动的感觉。
爸爸为了给她买第一把琴,借遍了所有亲戚的钱。
妈妈说,凉凉,你一定要成为最厉害的小提琴手。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忘记了音乐本身,只记得要赢过别人了呢?
周凉睁开眼睛,手不再抖了。
她在道歉信上,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灯光和周凉自己的脚步声。
她掏出手机,看到妈妈发来的消息:“凉凉,今天演出看直播了,你不是说你有独奏吗?怎么没看到你?”
周凉看着那条消息,眼泪又一次涌出来。
她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