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凛寒。”她拿出手机,声音平静得可怕。
“嗯?”
“草坪上那个玻璃房子,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哦,那个。”慕凛寒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临时搭建的,用完就拆。”
“临时搭建?”林予默声音拔高,“你管那个叫临时搭建?那东西看起来能扛八级地震!”
“八级不至于,六级应该没问题。”
“慕凛寒!”
“嗯?”
“你不是说听我的吗?!”
“听你的,你说要简单温馨。玻璃花房,简约风格,很温馨。”
林予默气得说不出话来。
但她的眼眶是热的。
因为她知道,那座花房不是一天两天能建成的。他一定是在她说不去国外之后就开始动工了,图纸、材料、施工,至少花了三四个月。他嘴上答应她“简单就好”,背地里却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极致,为的就是给她一个惊喜。
这个人,永远是这样。
嘴上不说什么,做起来却比谁都认真。
04
婚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十月的阳光温煦而不灼热,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样。草坪上铺着纯白的地毯,两侧摆满了白色和香槟色的玫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那座玻璃花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花房中央摆着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琴身上用白玫瑰花瓣拼出了两个字母:M&L。
慕与林。
林予默站在花房入口,穿着她选了好几个月的婚纱。
那是一条极简主义的缎面婚纱,没有任何蕾丝和珠绣,只有腰线处微微收窄,裙摆像流水一样倾泻而下。她没有戴头纱,而是在发髻间别了一朵小小的白色栀子花。
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栀子花是咱们后花园种的,有意义。”她当时这么说。
慕凛寒看了她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悄悄让人从法国空运了一束白色的栀子花,插在了花房的每一个角落。
林予默发现的时候,骂了他一句“铺张浪费”,但眼眶红了一整天。
此刻,她站在花房入口,隔着那条长长的白色地毯,看见了另一端的人。
慕凛寒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领结是暗红色的,和那枚戒指上的鸽血红宝石是一样的颜色。他站在钢琴旁边,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