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身的左下角还有一小块泛黄的标签,她凑近去看,瞳孔猛地一缩。
Y国,Cremona。
“这、这是……”
她猛地抬头看向慕凛寒。
“这是古董琴?!”
“嗯,十八世纪Y国最著名的制琴师的作品,保养得不错,声音还在状态。”
“十八世纪?!”
林予默目瞪口呆,“多,多少钱?”
慕凛寒嘴角微勾。
“两百六十万。”
林予默猛抽一口凉气。
“既然想要成为世界级的演奏家,这种档次的琴才能配得上。”
慕凛寒笑道:“你拉一下看看。”
林予默根本不敢碰。
“不要……”
“为什么?”
“谁敢碰古董啊!都是供起来!”
林予默脑瓜子嗡嗡响。
“慕凛寒……不想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会过意不去的……”
“很多么?可我觉得,远远不够。”
慕凛寒淡定地坐在施坦威面前,他抬起钢琴盖板,双手放在琴键上。
“再来合奏一曲吧。”
林予默扭捏地看着他。
“怕什么?琴就是用来演奏的,如果你因为价值而不敢触碰它,它不也失去了作为乐器的意义吗?”
慕凛寒说得很有道理。
再三犹豫下,她拿起那台小提琴。
“你想演奏什么曲子?”她问。
慕凛寒道:“《丰收渔歌》吧。”
那是他们第一次合奏的曲目。
“好。”
林予默深吸一口气。
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琴弓落下。
第一个音符从琴弦上流淌出来的瞬间,她所有的不安都被抚平殆尽,这把琴的声音通透得仿佛被月光洗礼过,E弦上的高音明亮且不带一丝杂质,能直接穿透人的胸腔,她只是轻轻一运弓,整间琴房充满了极致的共鸣。
那架施坦威的音色沉稳辽阔,与小提琴干净清亮的音色相互交织。
慕凛寒的琴声不紧不慢,每一个和弦都精准地落在她弓法的空隙里。
她忽然想起两人第一次合奏的场景。
那时候林予默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弓子都在发抖,可他呢,依然是这副不紧不慢的模样,用琴声带着她走完了整首曲子。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