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凛寒拗不过她,只好顺着她的力道,慢慢挪到汤池边的软榻上坐下。软榻挨着温泉池水,温度适宜,坐上去温润舒服,不会凉也不会烫。
林予默先伸手试了试水温,指尖触到温热泉水,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体感舒适宜人。她才放心下来,转过身,眼底带着温柔的柔光,看向身侧安静坐着的慕凛寒。
两人都没有说话,周遭安安静静,只有泉水轻轻流动的细碎声响,晚风轻轻吹拂的温柔动静,氛围静谧又缱绻,温情在空气里慢慢流淌,无需多言,便满心心安。
刚才争执冷战的别扭,早已在彼此心软退让、坦诚相待后烟消云散。那些误会,那些不安,那些口是心非的赌气,在深爱面前,终究不值一提。
林予默挨着他身边坐下,距离挨得极近,肩头轻轻靠着他的肩头,暖意相互依偎,彼此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度。她侧头看着慕凛寒的侧脸,灯光柔和,衬得他轮廓深邃精致,眉眼依旧俊美凌厉,哪怕常年坐在轮椅上,依旧难掩一身矜贵清冷的气质。只是眼底少了往日的冰冷疏离,多了专属于她的温柔暖意。
“凛寒。”林予默轻声唤他,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后怕,也带着满心庆幸。
“嗯。”慕凛寒应声,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宠溺。
“刚才……对不起。”林予默再次开口道歉,语气满是愧疚自责,“我不该跟你赌气,不该闹着要走,更不该明明知道你行动不方便,还故意跟你置气,我知道错了。”
她越说,心里越酸涩。
她明知道他双腿不便,一辈子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奔跑,明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孤单,害怕被抛下,明知道他所有的强势冷漠,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外壳。可她还是凭着一时意气,故意闹脾气,故意说狠话,故意转身就走,变相欺负最爱自己的人。
慕凛寒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动作温柔缱绻,一遍遍安抚着她:“傻丫头,不用道歉。”
“是我不好。”他语气放缓,满心愧疚,“是我不该在亲密的时候,拿你的伤疤说事,不该故意试探你的底线,戳你的心结。我知道你在意脸上的疤,在意别人的眼光,是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让你受委屈了。”
他一直都想让林予默放下心里的包袱,不用自卑,不用敏感,不用在意脸上的疤痕。在他眼里,她从来都完美无瑕,无关容貌,无关皮囊,单单是林予默这个人,就足够让他倾心一生,偏爱一世。
他从来没有半分嫌弃,半点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