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没有看清我的脸。”南菱没骨头似的歪在拔步床上,一手捧着《中庸》,一手拈着蜜饯,往自己嘴里扔,“总之,查不到本郡主头上。”
递铺历里记了河北路兵马都督在半年之内发了十六封奏疏,全部杳无音讯,这要是摆到圣人面前,任凭焦融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郡主!”青梅忽然掀开帘子闯了进来,屋里没有外人,她索性敞开了说,“监视钱府的人说,昨夜有个骑马来的人进了钱府,据说是边境来的口音。”
“人走了吗?”南菱将书扔到一边,冥冥之中她有一种直觉,这人是她破局的关键。
“没,”青梅也是兴奋不已,“奴婢叫人不错眼珠地盯着,若是出来了,就叫人将他捆住抓来。”
“他很可能会换装,”南菱思忖片刻,“钱府平日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若是混在一处,悄无声息就能将我们的人骗过去。”
“那怎么办?”青梅急得脸色苍白,“总不能闯进去,将人揪出来吧?”
听了她的话,南菱的眸子瞬间一亮。他们闯进去固然不行,但有的人可以。她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开封府带人去搜查焦府。
“就这个办法。”南菱手握紧成拳,狠狠在桌案上一砸。
事不宜迟,南菱这就上了马车,直奔开封府而去。
经过东华门街时,她还特地掀开帘子看了看,与监视焦府的探子们打了个心照不宣的招呼。
这些人都是早些年随着王妃走南闯北经商的老人儿,很多人辈分都在南菱之上,做事南菱便没有不放心的。
她淡淡地笑了笑,放下了帘子。
御街上,开封府衙庄严肃穆,“正大光明”四个字高悬于头顶,是太祖皇帝的亲笔,如同一把锋利的刃。
开封府尹见到了南菱,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几年前元嘉郡主将好几位汴京贵女都踹下了水,恶名远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忙堆了一脸笑,客客气气迎到马车前:“郡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红豆搀着她下了马车,南菱冷着脸:“本郡主前些日子跟焦府的秋小娘产生了些纠纷,不料她竟然指使身边人偷了本郡主的东西。”
谁人不知,这秋小娘是焦相公身边的得意人,开封府尹若是得罪了哪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情急之下,他冒出了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