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敏眸光一闪,手上却未停歇。他将柳家院落麻溜地收拾干净,落了锁。他换上一身利落又不惹眼的短褐,足下轻功一提,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里。
他打算趁柳若鸿去四六局当值的空当,直接去试探下田友益。
……
另一边,蒋府之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蒋夫人自在刘平津举办的茶会上与几位夫人互通了女儿们的婚事后,心中甚是开解,日子过得舒心,就连气色都好了不少。
她此前一直怨夫君不关心两个女儿的婚事,眼下问题终于有了着落,心情自然畅快。
然而她却没有料到,常年不来她院落的自家夫君,今日不知怎的竟然辞了那几位侍妾,步履匆匆地直奔她的院落而来。
蒋夫人刚要开口,温言软语迎上去,就见夫君面色沉沉如铁,劈头盖脸地问道:
“蒋清婉,你是真疯了!怎敢教昕儿和柔儿在石幽兰面前提起胡济中胡家的事!”
蒋夫人见他态度冷峻,原本还在奇怪今儿是谁得罪了他,紧接着便听见这样一番质问。不由也蹙起眉头,冷笑道:“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呢!原来是这个。”
她与蒋成煜原先是表兄妹,少年夫妻,结为姻缘,婚后为蒋成煜诞下一子三女,却没想到人心易变。到了中年之后,不仅感情退却,还因着那几房妾室,夫妻间生出了不少嫌隙。
眼下受了责骂,她自然也没好气,冷哼一声说道:
“夫君也太沉不住气了,那石勤不过是干了几年知州,你就怕成这样。胡家一介商贾,灭了就灭了,恐怕石勤自己都不见得在意。”
她话锋一转,洋洋自得道:“我不过是借此为引,引永安郡王来访。届时如果能将昕儿或柔儿中任意一位嫁过去,哪怕只是做个侧妃,我们蒋家也算乘上了东风、扶摇直上。”
“夫君不争那知州之位,甘愿沉溺于莺莺燕燕之中,我还是要为我们蒋家图谋一条出路的。好叫旁人都知道,我蒋家并非无人!”
然而她这一番激昂陈词只换来蒋成煜面色愈发阴沉。
“胡闹!”
“简直是胡闹!”
蒋成煜气得发抖,踱着步子在房内来回走动。
他近乎失态地走到蒋清婉身边,声音发颤,歇斯底里地低吼,却不忘压低声音:“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胡家是绝对不能提的,尤其是在永安郡王面前!”
蒋成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