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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姬敏虽未拿到实证,但也敲山震虎,啃掉了对方一部分势力,便可以趁势安插自己人。既给新帝在江南立威,又能漏出银两充盈国库;
    第三,便是姬敏无功而返——更坏一些,被对方重伤。这样一来,皇帝便有足够的理由发作,直接在朝中官员下手,进而插手江淮乃至整个江南的局势。
    姬敏读懂了父皇的意图。这三重结果中,只有第一种对他有利,剩下两重于他而言都是“失格”。
    自古以来,天家父子关系都很微妙。既夹杂利益,又掺杂人心。
    父皇是端坐于庙堂之上的下棋人,而自己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棋子有自己的想法,但落在哪里终究需要看下棋人的意思。
    眼下时局未定,他不想将柳姑娘牵扯进来。
    ……
    姬敏的这番顾虑,柳若鸿是不知的。
    她喝完了鱼汤,自顾自地坐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恰逢母亲醒了,柳若鸿便走到床前,亲侍汤药。
    一碗浓稠的汤药下肚,柳若鸿照例往母亲嘴里塞了颗蜜枣。
    她小时候每次闹着不肯喝药,母亲便用这一招哄她。她觉着苦的东西,没道理母亲不觉得苦,只不过为人母后格外擅长忍耐罢了。
    于是柳若鸿便备了蜜枣,每次喂完汤药都给她塞一颗。
    柳母哪能不知道女儿的这番心意?
    若鸿是她看着长大的,里里外外都像她和柳父。
    她怕女儿过得苦,好几次推拒,但都被小若鸿强硬地塞了回去。如琥珀般橙黄的枣丝在舌尖化开,也甜上了柳母的心头。
    这些天来,柳若鸿外出当值,家里都是那名唤作“廖漆”的客人在打理。柳母虽然双目失明,但对方的体贴用心,她都看在心里。
    就拿这汤药碗来说——若鸿不在家时,每到了喝药的时候,她便用手在床前柜子上摸索,找到若鸿提前备好的那碗药,入口自然是冷的。
    但这几日却大不相同,入口的汤药都是温热的。
    显然是有人趁她睡着时,将那碗药拿去热了热,待她需要喝时又放回床头。这般细腻的心思,着实令人动容。
    而对方每天悉心照顾自己,却不曾说与女儿邀功,可见其品行纯善,此番行为并非出于作秀,而是本性如此。
    倒是比那个廖漆,瞧着更像是良配。
    柳母虽然在心中已经对姬敏有了几分改观,却始终没有在言语间表露出来。时日太短,还有待观察。反倒是柳若鸿收起药碗后,提及的事情,引起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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