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玦发现亏空的第一时间,便去找了他的顶头上司吴大人。可他刚到门口,就见着吴大人与知州府的管事石忠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出来。
柳玦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不简单。或许吴指挥使也深陷其中。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悄悄地将账目整理成册,誊抄了一份,收了起来。
小若鸿听见,房中的母亲问起父亲把东西放在了哪里的时候,父亲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抚摸着母亲的脸,回忆起了往昔。
他说:“阿阮,当年在京城时,你总说想要一个院落,院中栽上柿树和桃木。春天桃木开花,秋天柿树结果,红彤彤的果子缀在枝头,不仅能吃,还可以做成柿饼存起来。”
“你最爱吃的,便是那柿饼。过了这么多年,也还是贪嘴,不长教训。”
母亲并不知道父亲为何在这时候提起这些,倒也没有打断,任由他继续说下去,眼中也浮现起了追忆。
父亲抱着母亲,说道:“阿阮,咱们将这个院落买下来如何?”
“我累了,官场浮沉多年,却一直不升,可见我并非为官的料。”
眼见母亲露出不赞同的神色,父亲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继续说下去:“阿阮,你也不用偏袒我。我的同门师兄弟早就高升了,只有我停滞不前。”
“说得好听叫做为人清正、不与他人同流合污,说得难听就是不通世故,学不来和光同尘。我来江淮城多年,同僚厌我,上司恶我,处处碰壁。倒是你,跟着我受苦了。”
母亲摇了摇头,说她不苦,此生最幸福的事便是与父亲成为夫妻。白首到老,永不相离。
小若鸿透过破了个洞的窗纸望见,父亲抚着母亲的脸,笑着说:“阿阮,我之后会少问衙门的事,多陪陪你。”
“我们把这个院落买下来吧,在院子里种上几棵柿树。等到秋天结果的时候,我给你做你爱吃的柿饼,可好?”
两人后来说了什么,柳若鸿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就在父亲种下柿树的第二个月,他便被上级定了贪墨朝廷银两的莫须有罪名。
凶神恶煞的官兵闯入家中,将里里外外翻了个干净,硬是没找到所谓的赃银。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将父亲关入狱中,母亲哭告无门。最终父亲选择了自裁,用自己的血,在牢狱的墙壁上写满了“冤”,以证清白。
或是害怕冤鬼索魂,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