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八点半了。今天有董事会，九点半开始。”</p>
西瑟斯抬眼，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衬衫，袖扣是朝仓陆去年送的礼物，气色比上周好了不少。</p>
朝仓陆在心里记了一笔，迪迦来的这些天，他爸的食欲确实有改善。</p>
“车备好了。”朝仓陆站起来，把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递过去。</p>
车驶出庄园大门时，银杏树正往车顶上撒叶子。</p>
朝仓陆坐在副驾驶，膝盖上摊着今天的会议议程，嘴里念叨着第三项议题。</p>
他念到一半忽然停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p>
西瑟斯靠在座椅上，正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上。</p>
朝仓陆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跟爸爸去公司，自己坐在后座上，腿短得够不到前排椅背，一路上问了无数个问题。</p>
爸爸，公司有多大？爸爸，董事会是什么？爸爸，那些人会听你的话吗？</p>
现在他已经能替西瑟斯出席大部分会议了，但他还是喜欢跟爸爸一起去公司。</p>
“爸爸。”</p>
“嗯。”</p>
“今天会议大概两个小时。我给你带了毯子，办公室空调有点冷。保温杯在包里，药茶是惠衣姐姐早上现泡的。”</p>
“好。”</p>
兰德集团总部大楼的旋转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p>
董事会在顶层会议室举行。</p>
朝仓陆坐在西瑟斯右手边，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摞文件。</p>
散会后，西瑟斯在朝仓陆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p>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朝仓陆扶着西瑟斯在办公椅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和药茶放在他手边，又把毯子展开盖在他膝盖上。</p>
然后他直起身，环顾了一圈这间办公室。</p>
落地窗还是那扇落地窗，书架上还摆着他第一次参加董事会时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