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面上轻蔑,显然不相信一个流民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一把推开沈竹石,嫌弃道:“去去去,爷正忙着呢,换什么换,没有!”
沈竹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可一想到正等待着她的沈父,面上勉力堆笑,从怀中取出一个手绢,一层层打开,献宝似的递上前去:“官爷,您看看呢!只要换点吃食和水就好了,求求您了!”
侍卫斜眼一扫,这一扫,视线便紧紧黏在了玉坠之上,只见玉坠翠色浓艳剔透,宛如一汪凝固的春水,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侍卫眼中贪婪之色顿现,探手欲夺。
沈竹石心生警惕,抢先一步收回玉坠,道:“官爷看到我的诚意了,可我还没看到您的态度。”
侍卫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吃食和水是吧,等着!”
说罢,转身走进驿站,不多时,手持一纸包和一碗水出来,沈竹石见状,忙接过纸包,取了竹简灌水,接着,把玉坠子递给侍卫,躬身道谢:“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太好了,阿爹有水喝了!沈竹石欣喜若狂,恨不得当场生了翅膀,立刻赶回去。
她拔腿欲走,后背忽地钝痛,下一瞬,整个人便被踹倒在地,竹筒脱手而出,登时水便洒了一地,她慌忙用双手去捧,希望能留下些水,可终究是徒劳,水早已顺着干裂的地砖一滴一滴蔓延下去。
“谈条件?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要不是怕你把玉坠子摔了,爷早就给你来一记窝心脚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侍卫嚣张跋扈的声音再次传来,可这次沈竹石心中再无欣喜,只有满满的愤恨,她扭过头,恶狠狠盯着侍卫。
侍卫被这眼神一盯,怒意更甚,抬起一脚再次踹向沈竹石,踹了几脚后方有些解气,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行扯起,让她面对自己,道:“还瞪不瞪!瞪不瞪!”
沈竹石挨了这几脚,整个人痛得都窝成了虾子,半晌没缓过神来,根本无力回话,侍卫见她如死狗一般,眼神涣散,顿时失了兴致,把人随手一丢。
正在这时,一阵马蹄踏踏、车轮滚动声遥遥传来。
“吁!”随着车夫一声轻呼,一辆青篷马车停在驿站门口。
车夫跳下马车,掀了帘,毕恭毕敬道:“公子,到了。”
随即,一少年俯身下车。少年一袭青竹长衫,长身玉立,眉眼端雅,雌雄莫辨。不知为何,沈竹石突然想到了池塘中的圆月倒影,看得见却摸不着,兴许一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