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燕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到那些奴隶身上。说话间,她就要再次拉弓射箭。
“慢着!”程时莺急急喝止。
三千两不是一笔小钱,可任由活生生的人被射杀,她又看不过眼。犹豫半晌,程时莺还是掏了钱,挨了宰。
崔燕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蠢货。”
程时莺不想同她说话,付了钱,将人都带走了,一刻未曾多停留。等出了镇国将军府,她看着救下的几个奴隶,不由得发了愁。
这些人,都安置到哪里去呢?
罢了罢了,让荣儿去一趟官府上报,将这些奴隶记在忠勇侯府名下,然后把人通通打发到庄子上,给一份能温饱的活计吧。
她低头沉思,掀了车帘子进去时,未曾注意到,里头藏了个贼人。她方一进去马车,就被那贼人捂住嘴拖到了最里边。
“别动。”贼人附在她耳边低声警告。
尖利的匕首抵在她脖颈。此刻马车缓缓行驶起来,马车里边轻轻摇晃,任何一个微小动作都有可能导致贼人失手,匕首随时能划破她脆弱的肌肤,取走性命。
程时莺又惊又惧,喉咙无比艰难的动了动。她浑身注意力都凝聚到了脖颈,凝聚到了被匕首抵住的那一处肌肤上。
她竭力想要让自己保持静止,可本能让她抑制不住的手抖。
“你……要做、做什么?”
匕首又近了一寸,几乎要刺穿肌肤,贼人话语冰冷,“别动。让他们把马车驶往城门。若是听话,我不杀你。”
程时莺哪里敢说不行,立马照他所说,吩咐车夫将马车驶向城门。
“小姐,这会子去城门做什么?”跟在马车旁的荣儿闻言,十分不解。夜色已深,宵禁要至,小姐不直接回侯府,去城门那边做什么?皇城规矩森严,过了宵禁还游荡街上,哪怕是位高权重,亦要走一趟大理寺。
荣儿还想再问,却听见程时莺冷声斥来,“只管照做!”。她声音似乎夹杂着一丝怒气,和往日平易近人的模样大相径庭,荣儿不再多言,垂下头跟着。
往日跟着程时莺,笑笑闹闹,气氛轻松的丫鬟婆子们,察觉到自家主子的心情不好,此刻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大气不敢出。
而此刻,程时莺垂眸,余光瞥向贼人停在她脖颈处的手。那只手看着粗糙有力,指腹处似乎有厚厚的茧子。就算贼人不用匕首,单是用手,也能徒手捏死她。
程时莺再次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