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洛晞右半边脸还疼着,头点得十分小心。她懒得牵动被连带着隐痛的脑袋去迎合闻洲的视线,侧过身绕了过去。
她不是爱自作多情的,但比起其他人,或许她更担不起闻洲的酒杯为她而举。年轻时候的记忆总会搅乱人的思绪,但人不会永远停留在年轻时候,她不会,闻洲也不会。
雨下得急结束得也快,摊贩又重新支起了篷子,预备新一轮的吆喝叫卖,堪堪把旧雨落下的声音挡住。洛晞步子迈得小,落在了后面,她不想把鞋子踩湿,只能跟在闻洲走过的地方,等他确认有没有水泊。
别墅区门口距离他们住的楼很近,上叠的入口在一楼小院的另一边——当然,如果关系好的话,用一下内部楼梯也没什么问题。如今日的下午,如很多年前的很多个下午。
但一定不是这个将夜未夜的雨后。
洛晞在靠近转角前已经提前调整了脚步,计算着在闻洲开门入院的那一刻自己正好转弯走出视线。但她论腿的速度,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他的。
“什么?”
当初为了住户纠纷,楼前的路灯全被拆除。路面太暗,洛晞看不清堵在她眼下的东西,视线只能顺着那只血脉明显的手爬上面前人的脸,隐在半明半暗之间,看不出神色。
“晚饭,你就吃了半碗面条能饱吗?”
肠胃太不争气,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一下,洛晞别开眼,不想动。
“洛晞。”
闻洲这个做惯了负重训练的人,东西在半空悬了两分钟就无力地垂下。没了半臂距离的阻碍,他擦着脚步向前,语气轻得像哄孩子:“知道你谈了恋爱就不能送你东西吃了吗?”
“是你说的,我们是校友。”
洛晞右眼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校友”两字被他咬得格外重,追着她对随意扯过的话负责。她抬手接过,凭重量猜得出是附近热销的那家蔬菜粥,“好吧,我把——”
“不用。”
闻洲抢先一步,“没几个钱。”
两家住的靠近中央湖,年久小区的修缮不够及时,雨后潮腥味顺着风的脚步飘来,洛晞被熏得咳嗽一声,这一下又扯动了拔过牙的生疼,她没忍住一声“嘶……”却终于能理所当然地避开闻洲蹙起的眉心。
拔智齿的明明是她,他到底为什么越俎代庖总是表现得那么疼。
闻洲忽然昂起了头,不再执着地在洛晞脸上得到答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