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成为那个惯例下的特殊,也实无运气成为被男友陪着来的人。
“不是需要陪同那我就开始了。”杨主任回转回洛晞侧上方,轻柔安慰,“家属出去等。”
洛晞先是痛得一侧眼睛忍不住重重眨了一下,而后整个口腔一阵苦涩漫开,如同吃了一把生花椒,她意识到这是麻药生效了。
“有什么感觉?”杨主任例行向病患确认,可洛晞已经紧张地说不出话,她从椅子扶手处绕出胳膊,指了指自己嘴角,杨主任见惯,“有麻了就点点头。”
洛晞照做。
中学时物理课讲固体和气体是传声的两种不同介质,直至今日躺在牙科才真正明白,她甚至还没看清实习生手里拿的是什么工具就躺下了,此时此刻只猜测有什么东西在钻她的骨头,生硬又用力,偏偏在麻药的作用下她什么感受都没有。
好在医生还冲间隙考察学生的知识点,洛晞身为医生家属的理智告诉自己,这通常意味着没什么大事。
“好了,起来吧孩子。”
洛晞终于敢睁开眼,实习生已经退到一边,打开了门,闻洲抿唇站在一线之外,紧张得像是拔牙的人是他。
“要不要拍照留念?”
洛晞转开眼不想去看托盘里已经被打碎的、混着血的智齿,摇了摇头。
好奇怪,明明无数次被疼得睡不着觉的深夜,她扒开双唇找寻它的痕迹,除之而后快。可真的从自己身体剥离的时候,竟然有点不舍。她明明都没见过它,这颗隐匿在牙龈下的始作俑者。
“嘴里的棉球别含太久,二十分钟到半小时为宜,一周后过来拆线,剩下的我学生会交代你。”
“有什么问题就来医院,反正你家也住得近。”
洛晞和闻洲几乎同时顿住,她捂住一边脸,含糊不清地问:“您还记得我呢。”
杨主任挑眉,“过来之前有人跟我打了招呼。”
想也是,洛晞上一次来牙科时,还是个小初中生,那时大名鼎鼎的杨主任还只是个刚考进研究生被老师提前带进科室打杂的年轻姐姐。洛晞想当然地以为自己昨晚和洛承家提过一嘴。
既然是熟人,有些误会就得解开,洛晞拿起自己的手机和包,“这不是我男朋友。”
她瞥了眼闻洲,他站得气定神闲,摆明了对她接下来说的话意料之中。
“他妈妈也在医院工作,顺路过来。今天我男朋友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