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李律发现江睍抱着三花的右手大拇指包裹着厚厚的纸巾,鲜血沁出简单包裹的卫生纸染出一片红色,像一朵盛开的小红花。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李律吃惊地大叫。
“刚刚被抢食的野猫挠了一下,没什么事。”江睍漫不经心地答道,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倒显得李律大惊小怪了。
如果不是因为要保护她,江睍也不会受伤!
三花仰着头,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江睍的手,满是不安和歉疚。江睍发现了三花的异常,轻轻摸着她的下巴安抚:“没事~一点都不疼的。”
“一点不疼~”李律学着江睍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说,“怪不得江叔叔觉得你花太多心思在三花身上了,我看现在连游泳也得往后排排咯。”
江睍不搭话,李律不死心继续说:“你可别否认!你为了保护她不顾危险,今天幸运只是被野猫伤了手指,万一抢食的是流浪狗,伤了—”
伤了胳膊、腿怎么办?
后面半句话李律咽了回去,他不敢做这样的假设,甚至想都不敢想。
他和江睍从小学开始就是朋友,他知道江睍对游泳的热爱,也知道江睍的梦想是成为世界冠军。游泳运动员的身体多宝贝,无论如何,他都希望江睍能把保护自己放在第一位。
“只是点小伤,你别太夸张了。”
“嫌伤小?下次还敢是吧!”
“那如果今天被欺负的是奶糊,你会怎么办?”
“我当然会上啊!我跟你又不一样,我理科生,靠脑子的!缺胳膊少腿怕个啥!”
李律的言下之意:你是体育生靠得就是个身体,理是这个理,但是话听起来却像骂人似的,连前座司机也笑出了声。
江睍也因为好友的毒舌笑了起来,李律见他笑也只能“哼哼”不作声了。
他们的对话三花并没听全,流浪了两天,疲惫的身躯一沾上温暖舒适的臂弯就像有个掌管睡眠的神仙在她额头轻点,施下咒语,让她稳稳当当、香香甜甜地睡着了。
两人回到江家时,江奶奶和江爸爸还在面馆工作,家里空无一人。
江睍将睡着的三花放回小窝后,才处理起自己手上的伤口。
他将满是鲜血的纸巾剥离开大拇指,血已经停止流动,被锋利爪子抓出的那道伤口却清晰可见。大约2毫米深,周围因为纸巾挤压有些泛白。他简单冲洗、消毒后贴上了防水的大号创口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