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娢出门询问了一遍,才知李慈言已经归来。这倒是奇了,他回来第一件事竟不是先来上房。
“听说爷回来后一直待在书房。”
苏娢想了想,起身往书房去。
屋子里烛光闪烁,李慈言正低着头在灯下看一幅袖卷,他过于专注,对窗外的事两耳不闻。
颂安守在门口,正要通报,被苏娢制止。
她其实也并不明了自己的来意,但既然李慈言在忙,她还是回房间等他吧。
一直到深夜,李慈言才压抑滔天的情绪回到上房。
外间有一灯如豆,黄色的光晕好像散发着暖意,李慈言的心房蓦然柔软了下来,他轻声掀起珠帘,惊讶得发现里面的人坐起了身。
“莺莺睡不着?”
李慈言坐到床边,从怀里摸出一个绣囊,里面一颗发光的夜明珠,此刻静静得映照着苏娢莹润的脸庞。
“这是哪儿来的?”
李慈言放到她手上,“若耶临行前赠的,说是感谢你的照料。”
苏娢几分新奇地盯着手上的明珠,“咱们应该感谢他才是,帮了大忙。”
李慈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又问了一遍:“怎么还不睡?有心事?”
苏娢一时沉默,这要怎么说呢?
她捧着夜明珠让光亮照到李慈言的脸上,她在光辉里与他坦诚相对:“我只是觉得我们已经连着两日没有见面说说话了,这样好像不太好。”
所以,她是专程在等他。
思念脱口而出,而她还未加留意。
李慈言只觉得心仿佛被一只玉手攫住,只有她高兴他才能舒坦。
“李慈言?”他不说话,也不动弹,好像入了定一样。苏娢不禁伸手想在他眼前试探,却被他握住手连带着一把拥入了怀中。
他的动作突然,苏娢一下没有拿稳,手上的夜明珠掉落,“骨碌骨碌”在地上滚了一路。
李慈言还是没有说话,他紧紧地拥着她,埋头于她的颈侧,鼻尖嗅闻到她的气息,这香气于他仿佛有治愈一切烦乱的魔力。
苏娢迟疑地伸出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的情绪很低落,苏娢可以感知出来。他们自成亲以来,他真的极少像今夜,流露出这样难过甚至可谓脆弱的一面。
苏娢想,定然与他在书房所看的东西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