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来的特使将县令及其全家并各路从犯抓了起来,清查审理县令的恶行,官署里不少胥吏都被抓了,没被抓的则在官署里干活。
张显长长松了口气,又有点好奇这位雷厉风行的特使是谁,遂寻还能出入官署的杂役打听了下,得到一个不可思异的答复:左相陈简。
张显懵然,一个普通的县令鱼肉百姓案子,怎么就惊动了这位大名鼎鼎的狈丞相?
左相您很闲吗?
张显的疑惑也是馆驿里的皇嗣们的疑惑。
这位被戏称为狈丞相做为皇帝心腹是怎么有空来这的?
不知情的或许会以为这是皇帝重视过继的嗣子,特意派遣自己最重视的心腹来看看嗣子们,但这么多时间过去,皇嗣们已经知道皇帝在朝堂上那番死光了也无妨的震撼发言,绝不会认为皇帝重视自己。
但陈简也不至于是来杀他们的,皇帝是不在乎他们活不活,但也不在乎他们死不死。
众人俱百思不得其解,坐在馆驿里愁眉苦脸,连食案上用刚宰杀的鹿烹饪的炙鹿肉与刚出生的公羊羔烹的羊肉羹都没什么食欲。
只有少君坐在刘昭的旁边大快朵颐鹿肉与羊肉,放了贵比黄金的胡椒去腥的肉类就是好吃。
众人发愁的时间里,少君一个人干掉了一盆羊肉羹,一盆鹿肉,两者加起来有四五斤,即便如此犹嫌不足,又伸手去拿刘萦食案上的羊肉羹。
刘萦无语的将羊肉羹推向少君。
少君与去疾着实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饭桶,没有之三。
刘萦与李姬所出三子纵着少君,旁的皇嗣却不纵着她。
贵贱有别,贵人吃饭时贱人要么站着要么跪着伺候,刘昭却非要让少君与她坐在一起吃饭。
私下里如此也就罢了,但今日众皇嗣一起吃饭她还如此就太无礼了,而少君更无礼,居然真坐下了还如此大啖。
刘强道:“六妹,汝带来的人太无礼了。”
刘昭微笑:“汝也说了她是吾带来的,吾都没说什么,二兄急什么?”
少君咽下一口羊肉羹。“是啊,而且汝等如今最该担心的应该是自己会不会成为陈相的陪葬品。”
刘强不悦:“汝什么意思?”
众人亦看了过来。
少君道:“太后昔日为争权废帝,但武陵王本废后食邑万户,京城赏赐不断,享尽富贵,纵观过去,哪个被废的君王有此待遇?能活命就谢天谢地了,还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