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铺的夏掌柜挑剔着麻布的质量。
奸商啊。
陆姁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将身后的去疾拉出来。
去疾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夏姊姊,这布是吾亲手织的,这里是有点不齐整,但只是这一点且是边缘,本身不影响裁衣,且夏姊的布都是卖给沧屿的商人,沧屿国收麻布不为穿衣,而是为制作渔网,不齐整也不影响什么,只要够密实就行,这布在市面上已是很密的种类,二百四十钱也太低了。”
夏掌柜看着去疾的脸。“那去疾说多少钱合适。”
去疾道:“按照行情二百八十钱。”
正常来说是三百钱,但这会沇水结冰,舟船不在往来,没有外来布商的竞争,布价自然比不得夏秋。
“去疾说错了。”
去疾不解:“今日布价行情有变化?”他怎么不知?
“这布是去疾亲手织的,吾仔细看了下,织得甚密,当值三百二十钱。”
陆姁看了眼夏掌柜目不转睛看着去疾的模样,心中感慨,色令智昏,不过昏得好,继续昏下去,多昏点。
“夏姊姊真好。”去疾笑容愈发灿烂,执起夏掌柜的手看了看,手指上没有冻疮,但没关系,女掌柜家又不止她一口人。“如今冬日天寒,伯父伯母年事已高,冻疮易复发,这是吾自制的蛇膏正好给夏姊姊带回去。”
说罢去疾从怀里掏出一枚陶盒放到夏掌柜手里。
“夏姊姊记得让伯父伯母每日涂抹,冬日必无虞冻疮。”
“哈哈哈,去疾愈发体贴了,上次来吾家吃饭都是上个月,姊姊家昨日屠狗,家里吃不完,去疾今日来吾家吃饭吧。”
去疾咽了下口水,但还是理智道:“不了,吾家前些日子宰的豚还没吃完,以后有机会一定来夏姊姊家吃饭。”
这段时间陪刘萦没少被留饭,吃了不少肉,暂时不馋肉,没必要为了一口肉出卖色相。
尤其是随着他年纪增长,能感觉到周围女性对自己的色相需求产生了变化,不再只满足于看脸与捏脸。
该死的大汉,男性结婚年龄实在太逆天了,十二三岁连怎么活都没活明白居然能结婚。
一番拉扯后去疾拿着铜钱与一块狗肉走出布铺门。
陆姁感慨道:“好大一块狗肉,去疾骗吃骗喝功力愈发精湛了,看掌柜的眼神,心里怕是琢磨着如何招赘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