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屏月接过笔,礼貌说:“不用谢,也多亏你帮我默了一份交上去,咱们扯平了。”
嗅到一丝两个人之间不寻常的意味,路放耳朵一动,航母掉头!恶狠狠地盯着狼狈为奸的一男一女。
气煞他了!
“沈冬延你个王八蛋!你和谁一波的?专门和她联手坑我呢是吧!”路放跟抓到小妾出轨的无能地主一样,眼神在少女和背主的叛徒中间觑转,痛心疾首地质问。
下课铃早就响了,教室里吵吵闹闹声不绝。和蔼的同学们发现路大魔王身边坐了个漂亮女孩子,都在嘀嘀咕咕地讨论。但没有人敢过来,因为路放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说是乌云密布也不为过。
沈冬延一本正经地拿起还给木屏月的笔,明晃晃地举在路放面前,摇一摇,说:“你问问你自己,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我借给你的笔都去哪儿了,再反过来质问我吧。”
说起笔,路放在这方面理亏。因为他上课从来不带笔和本,从来都是跟别人借,装装样子而已,经常弄丢。自然就还不上。
路放神色一噎,张了张嘴,语气缓和了点:“那你也不能跟人家一小姑娘借吧,苏松年干什么吃的,把他当摆设了。”
作为路放的前桌,苏松年听见自己的名字,身形一顿。他耳朵动了动,掌心拢紧一袋子薯片,又一点点松开。他原本想藏起来自己吃的心思收了起来,慢慢转过身,把手里刚开袋的薯片递过去,愣问:“要吃吗?”
苏松年呆呆傻傻的样子,让路放看了直接气笑,撇个白眼。他真想两眼一黑撂蹄子厥过去算了。
好心肠的苏松年把爱吃的黄瓜味薯片在三个人面前递了一圈。沈冬延扶好眼镜,置之不理,路放嫌烦地挥手。只有木屏月浅浅微笑,拿了一片,冲他扬手示意:“谢谢了,苏同学。”
少女清甜的话音刚落,便听路放哼笑一声,有点冷。
苏松年反射弧有时候很长,对情绪的感知总像是有股天然的屏障护着他,让他现在感觉不出来路放在小小的闹脾气。
收回薯片在身前,苏松年迟钝地问:“耿桕呢?”
他看向最后一排的正中央,耿桕的“专属宝座”。那里没有人,旁边只有一个半人高的绿皮大垃圾桶在。
“他啊,”沈冬延想了想,镜片浮过自然光,“他好像是出去上厕所了吧,一节课了,在里面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