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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慵懒垂着的头颅高高抬起,黑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向来人的方向,眼底瞬间盛满光亮。
    是沈逾。
    他穿着干净的黑色骑师训练服,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清瘦利落的手腕。晨光落在他肩头,温柔冲淡了赛场赋予他的锐利锋芒,只剩下平和沉静。
    他是四季醒唯一的骑师,也是这世间唯一懂它的人。
    整个香港跑马地,顶尖骑师数不胜数,有人擅长控速,有人擅长卡位,有人擅长最后直线冲刺。可没有人能像沈逾一样,完完全全贴合四季醒的节奏,读懂它所有无声的情绪。
    旁人看不懂它起跑前细微的顿步,只有沈逾知道,那不是迟疑,是它在调整呼吸,蓄力等待最佳的爆发时机。
    旁人抓不住转瞬即逝的起跑空隙,只有沈逾能与它默契同步,无需口令,无需催促,一个轻微的重心倾斜,一个极轻的缰绳力道,它便全然懂得。
    旁人只看见它每一场的完胜荣光,只看见它所向披靡的锋芒,只有沈逾看得见它奔跑时细微的疲惫,感受得到它弯道发力时肌肉的紧绷,知晓它偶尔的小倔强与小娇气。
    一人一马的羁绊,是无数个朝夕磨合出来的、旁人永远复刻不了的契合。
    沈逾走到马栏前,动作熟稔又轻柔地推开木门。他没有立刻牵马,只是俯身,指尖轻轻抚过四季醒温热的侧脸,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它细腻的皮毛。
    “醒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清晨独有的清冽温和,落进安静的马厩里。
    四季醒温顺地偏过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柔软的鼻息扫过他的皮肤,尾巴轻轻晃了晃,是独属于它的、乖巧又亲昵的回应。
    它听不懂人类复杂的字句,听不懂输赢、名次、荣耀这些繁复的定义。
    可它听得懂沈逾语气里的温柔,听得懂他话语里藏不住的偏爱与骄傲。
    沈逾抬手,细细理顺它被晨风吹乱的鬃毛,指尖划过它流畅的肩背线条,仔细检查它的状态,从脖颈到四肢,耐心又细致,一丝一毫都不曾敷衍。
    “今天风软,状态应该不错。”他低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它听,“慢慢跑,不急。”
    四季醒轻轻踏了踏蹄子,安静地站在原地,乖乖任由他打理装备。
    皮革马具被细心扣好,松紧度刚刚好,不勒皮肉,贴合它的身形。这是沈逾特意为它调整的尺寸,每一处细节都顺着它的习惯,从来不会让它有半分束缚的不适感。
    马场的清晨训练如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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