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回身,平淡走开了。
屋中三人吓出冷汗来,念及方才她并未说伤害顾昀明之言,因此并未感到不适。
妇人心底盘算着:“星儿,去,跟上这姑娘,看看她住在何处,明日我们去找官人。”
云银走出院落,瞧见街头风平浪静,却看到李丑被揍得鼻青脸肿,瘫倒在墙角。她提步走去,走至他身前,并未给他任何眼神:“方才我的朋友没救下你?”
“什么朋友?”少年咳了咳,“就那个玉君子?哼,不仅没救,还踢了我一脚。”
云银没忍住地笑了,“为何?”
李丑狐疑地抬眸看向她,唾了口刚才被揍时吸进去的气灰。
“我怎知为何,”李丑说道,“但和你一样让我感到害怕。”
“以后,多做善事罢。”云银撂下一句话,便离去了。
她整整在城东找了一天,日入时分,终于兜回了赵府。洛施施煮好粥在屋内等候,见她失神地踏进来,没说什么,只道明日东宫聚宴,需要早些起来。
“我不去,师姐。”云银躺在榻上,“你们去罢,吃好喝好,玩得开心。”
洛施施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小师妹心情好些。只听云银又道:“我没事,师姐,安心睡吧。”
渐渐地,二人酣睡过去。
她看到了师父。
云银揉了揉眼,发觉自己站在初祖庵门前,殿外空无一人,只有门前的算命先生还在营生,她奔去后殿偏殿,仍是无人。
云银一直在找,终于在藏香阁发现了师父。他在找什么卷宗,云银走到他面前,身前人却像是没看到她,云银喊一声师父,不应,又喊一声,仍不应。
她不曾记得自己念了心诀,那穿梭之法也不可能施效。这…是梦境?
云银找到一处柱子,咬了咬牙,使劲撞了上去,只听嘶一声,痛。
她转身,再度唤了一声师父,智通消失了。云银狂喊着,空寂的声音回荡在阁子里,她被回音呛得难耐,推开门,就见井边站着魏梧。
魏梧好似要做什么,云银奔了过去,连忙拉拽着他:“阿梧,你疯了,你在做什么,快离开这井!”
魏梧看到她很是震惊,却拼命挣脱她的双手,头也不回地跳下井去。
“阿梧———!”云银趴在井边,泪水夺眶而出,她站到井沿上,闭上双眸,欲要纵身一跃,却感到头晕目眩,在晕倒之际,她看到一位穿着紫衣的少年身影,却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