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果断放下御笔,“还是梁内侍最懂朕心。走,朕寝宫的那只凤头鹦鹉近日不念诗了,传个御医来给它瞧瞧。”
梁师成笑应,二人一前一后,正要跨出紫宸殿,迎面遇上了左司谏。
赵佶浮上一股烦躁,却又赶不走他,见他行过礼,便说道:“江司谏,朕今日有些乏了,你陪同朕一起走回寝宫。”
江公望应是,于是司谏在左,梁内侍落右,三人一同踱步至寝宫。
之后来了第四人。
赵煊风尘仆仆地赶及圣上眼前,还没来得及揭下披风,就叩首道:“官家,臣迟归,愿受责罚。”
赵佶头都要大了,江公望于身后上前,扶着他:“官家,要不去亭子里歇歇?”
歇什么歇!
一个急着谏言,另一位着急复命,他都要愁死了。
赵佶面露和蔼,压下去恼火:“煊儿回来了,江爱卿,我记得煊儿小时候常伴你左右,这么说你也是他的恩师了。”
江公望叠手躬身:“官家谬言,臣不敢当,不过略为赵小郎君拨开尘惑,稍启心智罢了。”
赵佶听了笑道:“启蒙老师也。”
江公望不再推辞,赵煊跪在地上,梁师成见官家愁容稍显,恭敬着虚扶起他来:“赵郎君快起,你是官家的堂侄,怎么会责罚你呢。”
赵佶摇摇头,赵煊抬眸看向梁师成,见堂叔一脸烦闷模样,咽了咽:“梁内侍所言极是,是煊儿多虑了。”
“诶哟,头疼。”赵佶说着,“前几日入冬,朕落了些头疾,总是感到难以安神。”
梁内侍赶忙扶着他:“官家,老臣扶你快些去寝宫吧。”
二人打掩护似的,做戏给他们看。江公望无奈之下,只好叩手恭送圣上。
待人离去,赵煊垂眸站在原地。
“子浣…”江公望开口,“许久未见,你…还好吗?”
赵煊叠手倾身,“劳江司谏挂念,我一切都好。听说司谏的小女儿要过生辰了,改日我会登门祝贺。”
江公望点点头,让他自行忙去便好。
还没跨出宫门,赵煊就被闲逛的郡主叫住。
赵灵莘左瞧右瞧,见此人完好无损地立于眼前,倒欣慰起来:“不错不错,我还以为你会死在牢里,或者丧命中岳。”
赵煊低下眸子,行过礼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