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村里那些慵懒温顺的土狗,是真正的山野猎犬,敢与獾子缠斗,敢对峙野猪,跟随爷爷进山多年,骁勇善战,捕猎、守院、避险,无一不精。
这些年,正是有黑风守在院门,凶悍护主,才让无数觊觎乔家家产的邻里,不敢轻易上门滋事。
此刻,黑风温顺地蹭了蹭乔明溪的裤脚,庞大的身躯半伏在她脚边,本该凌厉紧绷的脊背,此刻全然放松,满是依赖与信任。
它感知得到,自家主人心绪低沉,院落死气沉沉,疼爱它的老爷子,再也不会回来。
乔明溪垂眸,骨节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黑风顺滑的头顶,动作极轻,是她此刻唯一的温柔。
“别怕。”
她嗓音沉哑,语气平淡无波,只有两个字,却笃定安稳。
“以后,我守家,你守我。”
黑风似是听懂了,低低呜咽了一声,脑袋埋得更深,安静蛰伏在她身侧。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细碎拖沓的脚步声,夹杂着刻意压低的议论声,三三两两,由远及近。
来了。
乔明溪眸光微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爷爷新丧,家中无长辈撑势,又是孤户,村里这群邻里,从来都是拜高踩低、趋利避害之辈。
昨日刚办完丧事,碍于逝者为大,无人敢上门窥探。今日风头一过,这些人便按捺不住,假意前来慰问,实则窥探家底,打探虚实,看看这无依无靠的少年,是否好拿捏,看看乔家这薄田农具、小院家产,是否有可乘之机。
为首的,正是村头最贪心、最爱嚼舌根的王婶,身后跟着她老实却护短的丈夫,还有几个看热闹的闲妇村汉。
一行人停在乔家院门外,隔着半开的木门,探头探脑,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院内的屋舍、农具、堆在墙角的干柴,眼底的觊觎与试探,毫不遮掩。
“大郎啊,你这孩子,真是命苦。”王婶捏着嗓子,装出一副悲悯怜惜的模样,声音拖得老长,“你爷爷一辈子忠厚老实,怎么说走就走了,往后留你一个半大孩子,可怎么过日子哟?”
她一边说,一边抬脚就想往院里跨。
可脚步刚踏过门槛边缘,原本温顺伏在乔明溪脚边的黑风,骤然动了。
唰的一下,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