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团团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比方才跟他们说话时还要沙哑,像带着哭腔。
“别装了。”
门外静了一瞬。
“你们早就死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把外面那层温情的皮囊划开了一道口子。
沉默持续了短短几息,然后那对男女的声音又响起来,变得更加急切,更加真实。
“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团团,快开门!爹和娘在外头站了好久了,你连门都不让进?”
过了好一阵儿,见他们的团团没有再答话,他们没有继续喊团团。
他们换了目标。
“娘!娘你睡了吗?”女人的声音拔高了,朝着屋里喊,“你快管管团团!这孩子连亲爹亲娘都不让进门了!”
老妇人从灶台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枯井里忽然泛上来一汪水。
她颤巍巍地往门的方向迈了一步。
“是……是他们回来了?”
团团猛地转身,一把抱住了老妇人的腰。
她那么小一个人,力气却大得惊人,死死箍住老妇人往前挣的身体,两条腿在地面上蹬出吱嘎的摩擦声。
“别开门!”
老妇人低头看她,脸上的皱纹都在抖:“那是你爹娘啊……”
“不是我爹娘!”
团团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他们死了!他们早就死了!姥姥你忘了吗,上个月他们在门外站了一整夜,你开了门,他们差点把我勒死!”
老妇人的脚步僵住了。那股忽然涌上来的力气从她身上退去,她的肩膀塌下来,整个人像是又缩小了一圈。
她慢慢坐回灶台旁,把脸埋进那双干枯的手掌里,什么也不说了。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女人的哭腔,男人的哀求,一句叠一句。
他们喊娘,喊团团,喊开门。
每个字都裹着糖浆。
团团就那么抱着姥姥,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门外的声音终于停了。
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夜风里。
团团这才松开手,转过身,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她那双黑亮的眼睛看向他们三个,她眼底的泪早就已经流干,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