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依的真实目标,本就不全在聆音。
聆音性子温和,与世无争,虽然从不加入她的小团体,但也大多避其锋芒,不像眼前这个新来的杂役——
红依讨厌极了翩翩看人时那种眼神。
那不是杂役弟子惯有的卑微、怯懦或讨好,而是一种深藏在平静下的、仿佛看着小孩子过家家的淡漠,以及一种……
让她极其不舒服的、看孙女般的慈爱眼神。
不是,我是你谁啊?
这种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外门一姐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你。”
红依的剑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再次指向翩翩,一字一顿地道:“过、来、跟、我、比、试。”
“哇哦!”
“有好戏看了!”
“红依师姐这是盯上那个新来的了?”
“一个无灵根的杂役对上有修为在身的红依?这不是找死吗?”
场边顿时响起一阵喧哗,有人吹起了轻佻的口哨,看热闹不嫌事大。担忧、好奇、幸灾乐祸……
各种目光交织在翩翩身上。
“师、师姐!翩翩她才刚来外门,连最基本的剑术都未曾修习过!这、这不合规矩!”
聆音强忍着剧痛,试图将翩翩护在身后。
“我在跟她说话!”
红依厉声打断,眼神如刀刮过聆音,最后落在翩翩脸上,极尽嘲讽,“怎么?杂役上来的,不但是个废材,还是个哑巴?需要别人替你开口说话?”
聆音气得脸色更白,还想争辩。
翩翩却轻轻拍了拍聆音未受伤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她转向一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拳头紧握的陈澜,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小师弟,你先带聆音师姐去找医师包扎伤口,仔细些,这伤口很深。”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随后就到。”
陈澜反应过来,连忙点头,上前小心地扶住聆音:“聆音师姐,我们快走吧!”
听着翩翩这话,红依眉毛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怎么?是真听不懂人话,还是不敢应战?怕了?现在想找个借口溜走?”
她身后的那群跟班立刻开始起哄造势:
“应战!应战!应战!”
“杂役就是杂役,果然上不得台面!”
“不敢打就跪下给红依师姐磕个头认错!”
喧嚣声中,翩翩缓缓抬起头,看向趾高气扬的红依。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