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刚走到殿前,还未按照杂役弟子的规矩行礼,一股庞大如山岳般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手,猛地施加在她身上。
“噗通!”
膝盖不受控制地一软。
翩翩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这股力量强按着,双膝重重磕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疼痛让她瞬间蹙起了眉头。
紧接着,那个令人厌恶的代理掌门张志峰,用他那特有的、带着虚伪严肃的怪异腔调,率先发难:
“区区一杂役弟子,不知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反倒妄图攀附掌门亲传,搅乱宗门清净!”
“你,该当何罪?!”
好家伙!
一上来就扣帽子!
想把所有过错和责任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把她定性为勾引正道之光、不知天高地厚的狐媚子。
如果是前世这时候的翩翩,
她会耸动肩膀,然后捂着嘴偷笑。
毕竟一个杂役弟子,一个万众瞩目的天才剑修。
后者会被骂眼瞎。
而前者——
会被众多弟子围观,还得绞尽脑汁去想“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属实她得了名还有了利。
但对于现在这个被谢不舟砍了还要和他传绯闻的翩翩,
辱她了,真的。
被杀了一次,结果重生了还要被安排美美爱上自己仇人——
她是皮痒痒,还是纯犯贱啊?
翩翩在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适时地流露出几分惶恐和委屈,低垂着头,没有立刻回答。
她这不说话,更像是默认了一般。
几位早就想在掌门面前表忠心的长老,也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起来翩翩。
“不错!谢师侄乃我玉宸宫未来希望,心无旁骛方是正道!岂容你这等身份不明、资质低劣之人接近蛊惑?”
“依老夫看,此女留不得!应当逐出宗门,以正视听!”
“谢师侄定是一时被蒙蔽!只要处置了这祸源,师侄自会迷途知返!”
………
句句不离她的杂役身份,字字指向她的居心叵测。
听起来根本不像是来找她问话求证,倒像是已经给她定了罪,现在只是走个过场,逼她认罪,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她这个麻烦处理掉。
好让谢不舟浪子回头,继续做他那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正道之光。
翩翩心底那股邪火也蹭蹭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