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感觉自己仿佛睡了很久,久到骨头都有些发软。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因为耳边传来叽叽喳喳、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的交谈声。
“师姐师姐!她眼皮动了!好像要醒啦!”
“师妹,莫要如此激动,小声些,别吓着她。”
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的活泼与另一人的沉稳。
翩翩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谢不舟那除了书就是蒲团的别院。
而是雕刻着祥云纹路、散发着檀木香气的床顶幔帐。
身下是柔软舒适的被褥,带着阳光晒过后的暖意。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处一间陈设雅致的房间内。
窗棂半开,窗外可见摇曳的翠竹,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更让她惊异的是,之前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饥饿感消失了。
胃里暖融融的,像是被什么温和的药力滋养着,四肢虽然还有些乏力,但那种头晕眼花、濒临死亡的感觉已荡然无存。
这是哪里?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张放大的、圆乎乎的脸蛋猛地凑到了她眼前,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探究。
“你醒啦?”
那圆脸少女盯着她,眨了眨眼,见她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没有立刻回答,便疑惑地歪了歪头,转向旁边。
“师姐,这个凡人不会是个哑巴吧?怎么不会说话?”
翩翩:“……”
姑娘,你倒是给我个开口的机会啊!
她张了张嘴,试图发声,却只觉得喉咙干涩发紧,如同被砂纸磨过,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旁边伸过来一只白皙纤长的手,递过一杯温热的清茶。
端茶的女子年纪稍长,气质清冷如月,穿着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眉眼间带着一种疏离的温柔。
“姑娘,先喝点水润润喉。”
她的声音也如同月色般清泠悦耳。
翩翩也顾不得客气,接过茶杯,几乎是狼吞虎咽地灌了下去。
喝得太急,不免呛咳起来,咳得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哎呀,你慢点喝呀!又没人跟你抢!”
那圆脸少女见状,连忙拍着她的背,语气带着点嗔怪,动作却不算轻柔,拍得翩翩又是一阵咳。
那圆脸少女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