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倒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
他手腕微转,善恶大剑发出一声剑鸣,剑尖重新对准了离歌。
既然无法直接抵御忘川镜对生魂的吞噬。
那么最直接、最粗暴的解决方法,
便是彻底解决掉操控碎片的鲛人。
只要离歌魂飞魄散。
这碎片自然无人驱使,危机自然化解。
凌厉的剑意开始凝聚,谢不舟指尖已然拈起剑诀,杀机凛然。
“等等!”
翩翩却突然出声,阻止了他的动作。
她从他坚实的背后走了出来,一只手抬起,挡在脸前,抵抗着因谢不舟剑气而更加紊乱的海风。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因狂怒而面容扭曲的离歌身上,眉头紧紧皱起,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和……
突然涌上的哀戚。
“你刚才说……一万年。”
翩翩的声音带着探寻,仿佛抓住了某个至关重要的线索,“你说你等了他……整整一万年?”
离歌被她问得一怔,随即更加愤怒:“是又如何?一万年的等待,还不够证明我的痴心吗!”
翩翩却缓缓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怜悯,有恍然,还有一丝宿命般的叹息。
“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穿透海浪的喧嚣,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一万年前,人界……曾经历过一次几乎灭族的、席卷三界的恐怖屠杀。”
她顿了顿,看着离歌那双逐渐由疯狂转为茫然的眸子,一字一句,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真相:
“你的那位夫君,苏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书生。他很可能……根本没能活过那场浩劫。”
“他可能……早就死在一万年前,那场三界大战的屠杀中了。”
“所以,从你回到鲛人镇,从你等待的一开始,你就再也等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