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又一重,这离歌到底编织了多少个幻境啊?没完没了了吗!”
陈澜感觉自己受到了重大打击,心态爆炸,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委屈巴巴。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翩翩。
“别灰心呀,小师兄。”
翩翩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思考着该如何给他打气,“嗯……这样吧,”
为了安抚丧气的小师兄,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比喻。
“如果把整个幻境比作一个巨大的鸡蛋,那么我们已经成功破除了外面那层‘蛋白’的部分——也就是按照我们想象生成的鲛人镇剧情。而现在……”
她抬手指向不远处那炊烟袅袅、人声隐约传来的小渔村,眼中闪过一丝洞察的光芒。
“我们恐怕已经进入最核心的‘蛋黄’部分了。”
—————
这小渔村虽然规模不大,人气却十足。
男人们扛着渔网,带着一身海腥气从海边归来,古铜色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女人们或在屋前织补渔网,或生火做饭,看到归来的家人,脸上露出朴实而温暖的笑容。
孩童们光着脚丫在沙滩上追逐嬉戏,留下一串串杂乱的脚印。
一派祥和,生机勃勃。
然而,当翩翩他们一行人走入村中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忙碌的村民仿佛完全看不见他们,该走路的走路,该说笑的说笑,甚至有人直直地朝他们走来,然后……
如同穿过一道虚影般,毫无阻碍地从他们身体中穿行而过。
“这……我们变成鬼了?”
一个弟子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透明的手。
“是幻境将我们排斥在外了。”聆音尝试着伸手去触碰一个跑过的孩童,手掌同样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小小的身体。
正当众人对这旁观者状态感到困惑时,只见不远处一间渔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那少女面容娇俏,带着渔家女儿特有的健康红晕,眼神灵动地四下张望——
正是离歌!
当她看到远处走来的一个背着书箱、穿着虽旧但浆洗得干净的青衫年轻人时,脸上立刻绽放出明亮灿烂的笑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蹦一跳地跑了过去。
亲昵又自然地挽住了男人的手臂。
“靠!总算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