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沧溟长老他……”
一只妖,纵然有些年头,确实难以在短时间内实力暴涨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但,如果他受到的外力,并非寻常的灵力灌输或邪术加持,而是……
借着称心如意镜的影响,
来依靠众人意识的滋养呢?
众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海怪形象,那无数挥舞的、粘滑腥臭的触手,那令人窒息的妖气……
每一次他们对这海怪产生它不可战胜、它太可怕了的念头时——
那怪物的力量似乎就真的在增长。
战意在他们心中消退,恐惧如野草般疯长,而对手的力量,便在这无形的喂养下,水涨船高。
借着称心如意镜的影响,沧溟……
或者说他们集体恐惧的投射物,真的变成了他们想象中那个无法战胜的怪物。
如果不是谢不舟当机立断,以雷霆之势直接斩杀,强行打断了这个过程……
细密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在场不少人的后背。
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悚感,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但,但这只能说明沧溟在战斗中用那破镜子阴了我们吧?”
胖师兄抹了把额头的汗,试图找出漏洞来安抚自己受惊的心脏。
“我记得你刚刚可是说,我们一开始就在幻境中!我们在鲛人镇看到的一切,摸到的一切,感受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老龟人跟我们搭话时海水的咸腥味我现在都还记得!怎么就……就全都是假的,是幻境了呢?”
他这话引起了部分人的共鸣,纷纷点头,看向翩翩的目光带着求证。
“你问我要证据?”
翩翩闻言,非但不急,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那证据……可就多了去了。”
她慢悠悠地重复着那个名字:“称心如意。”
舌尖轻轻吐出这四个字,仿佛在品味着什么。“可真是个……应景的好名字。”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或惊疑、或茫然、或沉思的脸,“大家仔细想想,从我们踏入鲛人镇开始,所经历的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称心如意?”
翩翩的思绪飘回不久之前:“我记得,我走在市集上,心里正琢磨着那离歌的故事,想着该找谁打听才好。念头刚起,身边……似乎就恰到好处地出现了一面称心如意镜。”
她又看向陈澜:“陈澜师弟那时是不是嘟囔过,觉得这任务繁琐